
六點差五分,禮堂外已經擠滿了人。
周敘白站在門口,胸前掛著臨時做的主持人牌子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,頭發打理得很整齊。
校花站在他旁邊,手裏拿著流程卡。
她一邊笑著和人說話,一邊朝入口張望。
我站在轉角,沒有立刻過去。
禮堂裏麵傳出起哄聲。
“還有五分鐘,隱藏款沒來就算棄權!”
“江哥今晚能不能抱得美人歸,全看許照晞有沒有膽子!”
“群主,玫瑰準備了嗎?”
有人把那張舊照投到了禮堂大屏幕上。
照片被放大後,連我臉上的浮腫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這臉比我家蒸籠裏的饅頭還圓。”
“別一會兒人真來了,禮堂椅子撐不住。”
“江哥要是抱她,腰不得當場斷了?”
“她要敢進來,我直播吃十斤香菜。”
“真來了也得戴口罩,不然影響新生形象。”
笑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周敘白舉起話筒。
“準備了。”
“不過她要真來了,大家別欺負她。”
底下有人接。
“那得看她配不配得上江哥啊!”
笑聲衝出禮堂。
校花拿起流程卡,對周敘白說:“要不把情侶任務刪掉吧。”
周敘白搖頭。
“刪了多掃興。”
校花低下頭,嘴角卻沒壓住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賭局頁麵。
倒計時還剩三分鐘。
我的五千塊壓在最下方。
周敘白的兩萬排在最頂端。
群裏有人艾特我。
“隱藏款姐姐,敢不敢出來透個氣?”
“再不來就默認認輸。”
“江哥等著呢。”
禮堂大門打開又合上。
裏麵的燈光落到台階上。
周敘白看了眼時間,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把門關上。
“最後一分鐘。”
校花站到他旁邊。
“照晞可能真不敢來,大家別再逼她了。”
有人笑著說:“校花心真軟。”
周敘白舉起話筒。
“那就宣布特殊盲盒棄權。”
台下有人吹了聲口哨。
“散了吧,那肥豬怎麼敢來,來了怕是連門檻都跨不過去。”
哄笑聲混著拍桌聲和起哄聲,幾乎要掀翻禮堂屋頂。
下一秒,我抬手,砰地一聲推開了沉重的禮堂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