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五點,周敘白又給我打來電話。
這次我接了。
他開口就問:“你在哪?”
“外麵。”
“你真要去禮堂?”
“嗯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周敘白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許照晞,群裏都等著看你這頭肥豬的笑話。”
“你要是敢來,就是自取其辱,江野也不會真接你這個盲盒。”
聽著電話那頭刻薄的嘲諷,我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也曾在深夜裏為我哼唱跑調的情歌,溫柔地說:
“寶寶的聲音真好聽,像小貓的爪子在心上撓。”
也信誓旦旦地許過諾:
“等開學見了麵,我一定第一個衝過去抱你,誰都不能搶。”
那些虛幻的甜言蜜語在此刻顯得荒謬又可笑。
我冷笑一聲,直接掛斷電話。
換上那條白裙,站在鏡子前。
裙擺垂到腳踝,腰線收得很利落。
我拿起包,和母親說了句出去走走,便下樓攔了出租車。
司機問目的地,我報出學校禮堂。
車子開出小區後,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我好幾次。
等紅燈時,他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小姑娘,你是去學校參加選美活動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不是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肯定也是去參加什麼大活動。”
“你這模樣,一進場不得把人都看愣。”
我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,沒有接話。
車子開進學校東門,手機屏幕亮起。
校花在群裏發了張照片。
禮堂門口擺著一麵巨大的立牌。
上麵印著我的舊照,照片下方用紅字寫著。
【隱藏盲盒,拆開有驚喜。】
評論區全在刷哈哈哈。
有人問:“真擺出來啊?”
周敘白回複:“玩就玩大點。”
校花回了一句。
“別太過分,照晞要是看見會難過。”
周敘白發了個無奈表情。
“她不來,就看不見。”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出租車停在禮堂外的馬路邊。
離六點還有四十分鐘。
我推開車門,高跟鞋落在地麵上。
司機從車窗探出頭。
“姑娘,加油。”
我回頭朝他笑了一下。
“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