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從我覺醒了刻薄型人格,我的心胸徹底舒暢了。
前女友在我胃病犯了時發來微信:
“胃疼要多喝熱水哦。”
我秒回:
“老子得了十幾年的老胃病,用得著你傳授經驗?”
對戰幾十個回合後,她把我刪了。
公司團建我不去,同事陰陽怪氣:
“你做事沒情商,怪不得大家都討厭你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:
“我上班是為了掙錢,不是為了討你喜歡。”
“你這麼討人喜歡,怎麼沒見老板把公司股份轉給你?”
他氣得發瘋,當天就離職。
後來,豪門父母把我接回了家。
第一天,家裏那個病弱假少爺就拖著行李箱往地下室走。
“隻要能留在家裏,哪怕住地下室,我也心甘情願。”
親姐一把護住他:
“你一回來就逼弟弟,心腸怎麼這麼惡毒!”
父母也一臉失望:
“我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毫無同情心的兒子!”
我走過去按住假少爺的行李箱,語氣難得溫和:
“今天是個良辰吉日,實在不適合搬家。”
聽到這話,父母的臉色稍稍緩和。
我抽出濕巾,擦了擦碰過他箱子的手:
“你最好挑個壞日子走,把壞日子變成好日子。”
......
“辭聿。”
母親林佩玖溫柔地叫住我。
“晏塵從小身體弱,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你才回家,大家慢慢相處,不要一開口就傷人好嗎?”
我將擦過手的濕巾精準地投進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我沒傷人,我傷的是綠茶。”
沈晏塵單薄的肩膀猛地一抖。
他眼眶裏迅速蓄滿淚水。
“哥哥,我知道我不該占著你的位置。”
“我這就走。”
沈晚意一把按住他的行李箱,轉頭看著我。
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“晏塵在家裏生活了二十年,這裏就是他的家。”
“你也是沈家的兒子,大家和平共處不行嗎?”
我看著這位生理學上的親姐。
“行啊。”
“讓他把每個月買冬蟲夏草的錢折現給我,我就當家裏多養了隻小狗。”
“我很關愛小動物的。”
沈修遠皺起眉頭,語氣卻依然克製。
“辭聿,錢的事爸爸會補償你。”
“你剛從外麵回來,規矩可以慢慢學,但骨肉親情是天生的。”
“晏塵不會走,你上樓去看看你的房間吧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佩玖,帶他去二樓東邊的那個套房。”
林佩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沈晏塵的眼淚瞬間止住了,睫毛不安地顫動著。
“媽。”
我看著她們。
“怎麼,那個房間有金庫,怕我偷?”
林佩玖輕輕歎了口氣,走過來拉我的手。
我側身避開。
她有些尷尬地收回手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那間套房采光最好。”
“晏塵的畫室原本在三樓,但醫生說他得多曬太陽。”
“所以上個月,我讓人把東邊那間改成了他的專屬畫室。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辭聿,媽媽帶你去一樓南邊的房間好不好?”
“那裏離花園近,風景也很好。”
我沒動。
“一樓南邊。”
“那是保姆間還是客房?”
沈晚意走上前來,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規勸。
“辭聿,房間隻是個睡覺的地方。”
“晏塵馬上要辦畫展了,他每天需要在畫室待很久。”
“你連一間畫室都要跟他搶嗎?”
我笑了。
“我回自己家,住保姆間?”
“你們是接我回來認祖歸宗的,還是接我回來當保安的?”
林佩玖眼眶紅了。
“辭聿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?”
“媽媽隻是覺得,你剛回來,很多東西用不上那麼大的空間。”
“晏塵的畫展對他來說很重要,算是媽媽求你,包容他一下,好嗎?”
我看著這位端莊溫婉的豪門貴婦。
“包容他?”
“可以。”
“讓他在畫展的署名上加我的名字,或者把賣畫的錢分我一半。”
“我這人很公私分明,錢到位了,他要是癱瘓了我都給端屎端尿。”
沈晏塵捂著心口,虛弱地靠在沈晚意身上。
“姐姐,我頭有些暈。”
沈晚意立刻扶住他,滿臉疼惜。
“我扶你上去休息。”
路過我身邊時,她停下腳步,語氣溫和卻帶著指責。
“辭聿,你這斤斤計較的脾氣,在外麵或許能生存。”
“但在家裏,隻會把大家都推遠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所以麻煩你們離我遠點,免得我生氣了去殯儀館問全家桶打不打八折。”
沈晚意搖搖頭,似乎對我失望透頂,扶著沈晏塵上了樓。
客廳裏隻剩下我和沈家父母。
管家站在一旁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沈修遠倒了杯茶,遞到我麵前。
“辭聿,一樓南邊的房間確實委屈了你。”
“這樣吧,爸爸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層,明天過戶到你名下。”
“今晚,你就先在二樓西邊的客房將就一下,好嗎?”
我沒接那杯茶。
“將就?”
“沈先生,我是回來拿屬於我的東西的。”
“不是來收破爛的。”
我提起自己的雙肩包,往樓梯走去。
“二樓西邊是吧?”
“希望不是廁所,阿門。”
走到二樓,我推開西邊客房的門。
裏麵收拾得很幹淨。
隻是床頭櫃上,放著一個相框。
照片裏,沈修遠、林佩玖、沈晚意和沈晏塵一家四口,笑得無比燦爛。
背景,正是二樓東邊那間采光極好的套房。
我走過去,將相框倒扣在桌麵上。
然後拿出手機,拍了張客房門牌的照片,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【豪門一日遊,體驗了沉浸式保安生活。】
五分鐘後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有人回複了這條朋友圈。
【裴司瑾:地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