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年展前一天,審判劇本殺的視頻上了熱搜。
視頻被剪得隻剩三段。
我搶回婚戒。
我打斷程月的話。
我摘下手環,轉身離開。
評論區裏,所有人都在罵我。
【自己當小三上位,還不讓原配說話?】
【怪不得男人忘不了初戀,這種老婆誰受得了。】
【建議查查婚姻時間線,說不定真是偷來的。】
我和母親的照片被人扒出來。
有人把她的遺照做成表情包,配上一句“教女無方”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,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住。
裴川終於打來電話。
我接通後,他第一句話卻是:
“你發個道歉聲明。”
“說視頻隻是遊戲效果,月月沒有破壞你的婚姻。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。
“我媽被他們罵了。”
“死人又看不見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月月是活人。”
“她剛回國,不能背上小三的名聲。”
我閉上眼睛,眼淚還是掉了下來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就能背?”
裴川沉默片刻。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“幫我扛一下怎麼了?”
這一句話,比手環的電流還疼。
因為是妻子,所以該替他的初戀挨罵。
因為愛了七年,所以連我死去的母親都可以被他拿去墊腳。
我擦掉眼淚。
“聲明我會發。”
半小時後,我用公司官方賬號上傳完整婚姻登記時間線。
同時附上律師函。
【本人沈知意,從未介入任何人的戀愛關係。】
【程月女士回國後,多次進入本人婚姻生活。】
【本人已向裴川先生提起離婚訴訟。】
消息發出不到一分鐘,裴川衝進辦公室。
他將手機狠狠摔在我桌上。
“誰讓你發離婚訴訟的?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不是你說,我離不開你嗎?”
“我證明給你看。”
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傷口被壓住,我疼得臉色發白。
“馬上刪掉。”
“周年展明天開場,你現在鬧離婚,公司股價和合作都會受影響。”
我用力甩開他。
“我媽被罵的時候,你說死人看不見。”
“現在輪到你的錢了,終於知道疼了?”
他臉色鐵青。
程月追進來,哭著拉住他。
“阿川,別怪知意。”
“她就是不想看見我。”
“周年展我不去了,我走還不行嗎?”
裴川立刻軟下聲音。
“該走的不是你。”
他說完,轉頭通知人事。
“暫停沈知意所有職務。”
“周年展結束前,不準她進入公司。”
這家公司,我占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。
可保安攔住我時,沒有一個人敢替我說話。
我站在自己親手設計的大樓外,看著巨幅海報緩緩升起。
海報中央,程月戴著我的胸針。
她身旁寫著五個字。
【品牌靈感繆斯】
我沒有再哭。
轉身去了劇本殺店。
負責人見到律師,才肯交出後台錄像。
“角色不是隨機的。”
“所有證物和判詞,都是裴先生提前一個月定好的。”
他點開一份錄音。
裴川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。
“電流開到最高。”
工作人員提醒他可能造成神經損傷。
他笑了一聲。
“她靠這雙手吃飯,才更知道疼。”
“疼一次,以後就不敢跟月月搶了。”
我盯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,眼淚一滴滴砸在桌麵上。
負責人還在往下翻。
忽然,一張付款單彈了出來。
備注欄裏寫著:
【十周年禮物,替月月拿回她失去的一切。】
我終於明白。
他要拿回的,不隻是婚戒和婚紗照。
還有我的婚姻,我的事業,以及我這個人活了三十年的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