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封後典禮處,蕭承平牽著蘇貴妃立於高台,享受萬民朝拜。
高台周邊放滿了一盆盆的鮮花,花朵鮮紅譎麗,隨風輕顫。
台下黑壓壓站滿了大臣,聲勢浩大,比當年妹妹封後時更盛。
不遠處,父親站在人群中,撚著胡須,滿臉欣慰。
我的死訊傳來一年後,父親帶回義女蘇月晚,將她記在早逝的母親名下。
此時妹妹剛剛產下孩子,父親將蘇月晚送到宮中,說自家姐妹更能用心照顧。
當晚,蘇月晚就爬上了蕭承平的龍榻。
第二日,新晉的蘇貴妃一襲白衣,弱柳扶風的跪倒在鳳鳴宮前請罪。
妹妹在殿中,被氣得頭暈目眩,她扔出瓷枕,叫蘇月晚滾出去。
幾日後,父親親自上門,斥責妹妹不顧全大局。
“晚兒好心進宮替你分擔,你還要耍性子鬧脾氣!”
我悄然來到父親身後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他轉頭,看到我立在身後,大驚失色。
他一臉怒意上前,狠狠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晚兒的冊封典禮,你來搗什麼亂!”
“若不是你性子不好,陛下也不會對你厭棄!趁現在人多,你趕緊回感業寺!”
我好笑的看著父親,也是,我和妹妹一胎雙生,認錯很正常。
父親的推搡拉扯中,我故意觸碰他的手掌,讀到了曾經的回憶。
妹妹被禁鳳鳴宮時,曾經的貼身侍女小桃冒著殺頭的危險找到父親。
懇求老爺救救小姐,說小姐在宮中缺衣少食,餓到發昏啃牆皮。
且小姐肚子鼓鼓,許是懷有龍嗣,不可出事啊。
然後父親轉眼就把小桃告到蕭承平那裏,小桃被就地杖殺。
這事是蕭承平當笑話一樣,說給妹妹聽的。
“朕看她也算是個忠仆,留她一個全屍。”
“不過皇後,你既又有孕,何必用這種迂回的方式告訴朕?”
妹妹靠著軟枕,背過臉流淚。
“迂回?若是小桃不出聲,你會派太醫替我診治?”
“可你卻殺了她,蕭承平,你拔掉我所有的依靠,到底是在怕什麼?”
蕭承平咻得起身,麵色陰沉。
“皇後這話是為何意,朕是天子,天子會有所懼?”
“每日的膳食和太醫朕會命人送來,朕看你還得繼續禁足反思,磨煉性子。”
從回憶中抽身,我望向父親,裝成妹妹的神情。
“父親為何如此急切將我送回寺廟?若我在寺廟出事呢?”
“出事了也是你的命!你心思狠毒,自作自受!”
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父親,雙手微微顫抖。
“是我的命?你居然說這是我的命?!”
我唰的一下拔出短刀,狠狠的朝父親刺了過去。
父親大驚,連忙抬手阻攔。
短刀貫穿了父親的手掌,鮮血噴了我一身,父親顫抖著跌倒在地。
“逆女!逆女!你何時學了你姐姐,練得一身戾氣!”
人群騷動,周圍空出一大片空地。
“何人在此鬧事,禦林軍速速將其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