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一晚,許薇在酒吧為林以衡操辦單身派對。
我沒有去。
直到晚上十點,醫院打來電話。
“蘇小姐,您奶奶病情急劇惡化,必須立刻聯係那位頂級專家來手術!”
我大腦一片空白,衝去他們所在的酒吧。
推開包廂門,許薇正整個人貼在林以衡懷裏。
眾人高聲尖叫,起哄著讓他們喝交杯酒。
林以衡眼神迷離,雖然有些猶豫,卻任由許薇摟著他的脖子貼近。
可從前,哪怕別的女人搭一下他的肩膀,他都會冷漠避開。
我強壓下眼眶的溫熱,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林以衡!奶奶心衰病危,快幫我叫那個專家來!”
林以衡酒意醒了大半,伸手就要去掏手機。
“我馬上聯係......”
“急什麼呀,嫂子。”
許薇嬌笑著攔住林以衡。
“派對規則,沒通關的人不能離場。”
“隻要嫂子配合玩完這一輪,我自然叫阿衡打電話。”
“許薇,拿人命開玩笑,你還是人嗎?!”
我死死盯著她,怒吼道。
許薇眼眶瞬間紅了,委屈吸鼻子,看向林以衡。
“阿衡,我當年為了救你差點沒命。”
“今天是你單身最後一天,嫂子連這點麵子都不給?”
“況且你昨天不是說她奶奶指標很穩定嗎?”
“怎麼今天就….”
林以衡搭在手機上的手頓住了。
昨天專家剛複查過,指標確實平穩。
他下意識覺得許薇的話有道理,看向我的眼神漸漸從慌亂轉為了審視與不悅。
“薇薇說得對,奶奶昨天才複查過,哪有這麼巧?”
“想讓引起我的注意,這沒必要用奶奶當借口。”
“電話我可以打,但要按規矩把遊戲玩完。”
看著眼前的男人,我心如刀割。
從前我發燒他連夜照顧,連碰冷水都舍不得。
如今就因為她一兩句話,把至親的命當成我爭寵的籌碼。
“好,我玩。”
我氣得發抖,卻不得不屈服。
許薇勾起嘴角,端起幾杯烈酒:“第一關,喝完。”
我酒精嚴重過敏,卻毫不猶豫仰頭灌下。
幾口下去胃痛得我冷汗直流。
“第二關,趴下,繞場爬一圈,大聲說你離不開阿衡!”
周遭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,連幾個朋友都覺得過分了。
林以衡眉頭擰緊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可許薇嬌嗔著晃了晃他的手臂。
“阿衡,我這是幫你檢驗她的真心呢!”
林以衡別過臉去,終究選擇縱容,默許了。
為了奶奶,我強忍屈辱跪在地上,一步步向前爬。
許薇笑得花枝亂顫,抄起一整桶冰塊全倒進我衣領。
冰塊沿脊椎滑下,撞擊背部的傷,我渾身發抖。
冷汗與眼淚混進嘴裏,又苦又澀。
可許薇還沒玩夠,她拿出一把無菌鉗。
“最後一關,自己拔掉一顆牙。”
“這牙可以代表你對阿衡忠貞不渝。”
“拔了,我就讓阿衡打電話。”
林以衡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,終於按耐不住想要阻止。
可當許薇貼在他耳邊低語“這隻是考驗她有多愛你”時。
他那點微末的良知再次被縱容取代。
然而,就在我的鉗子即將觸碰到牙齒的瞬間。
手機瘋狂震動起來,我顫抖著按下接聽。
電話那頭傳來醫生沉重的聲音:
“蘇小姐......抱歉,因沒能及時得到救治,病人已經…死亡了。”
我猛地爬起來,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包廂。
我趕到醫院,一言不發地給奶奶擦幹淨臉,蓋上白布。
辦完火化手續,我將林以衡的所有聯係方式拉黑刪除。
訂下最快一班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。
…..
第二天中午。
酒醒後的林以衡捧著我最喜歡的滿天星,趕到婚禮酒店準備接親。
然而,他剛打開新娘休息室的門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