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,婚禮彩排現場。
原本屬於我的新娘位上,站著的卻是許薇。
她手裏拿著原本屬於我的手捧花,念著我的結婚誓詞。
工作人員見我到來,尷尬地解釋:
“林先生說怕正式婚禮出紕漏,特意讓許小姐來幫忙搭把手。”
我壓下不適,走上前。
“我的婚禮,她來替我走流程?”
林以衡眼底閃過一絲心虛,走到我身邊低聲安撫:
“欣然,薇薇就是想幫忙,正式婚禮絕不會越界。”
說著,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,親手掛在我脖子上。
“特意給你訂的,別生氣了,笑一笑。”
從前,他單膝下跪向我求婚,說我是他的唯一,無人能取代。
如今,他卻能輕而易舉讓人代替我的位置。
正說著,許薇已經從台上下來了。
她自然地挽住林以衡的胳膊,嬌笑著將手抬到林以衡麵前。
“阿衡,你看這戒指戴在我手上是不是挺好看的?”
“剛好合適呢!”
我定睛看去,瞳孔驟然收縮。
而林以衡任由她挽著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我忍著反胃上前一步,冷冷看著許薇。
“戴著別人的婚戒過癮,許小姐不覺得惡心嗎?”
許薇嬌笑了一聲,往林以衡身後縮了縮。
“嫂子,我就是戴著試試看,你這麼大驚小怪幹嘛呀?”
“反正這戒指也是阿衡買的。”
林以衡立時上前擋住許薇,語氣帶著責備:
“彩排戴一下而已,她又沒說要搶你的。”
“有些人碰臟了就算了,但我設計的東西。”
我盯著林以衡的眼睛,手指冰涼。
“我不喜歡別人碰。”
“蘇欣然,你什麼意思?”
林以衡被我的話徹底刺激到了。
他一把抓住許薇的手,將戒指擼了下來,丟到地下。
“不就是個破戒指,至於當眾給她難堪嗎?”
我看著在地下的戒指,隻覺得心破了個口。
“流程繼續吧。”
林以衡看著我愣著的樣子,有些煩躁說道。
許薇連忙拍了拍手,工作人員推著一張椅子上來。
上麵竟坐著一隻泰迪狗。
“嫂子,聽說你父親走得早。”
許薇彎著眼睛,笑得純良。
“我看流程裏有長輩敬茶這一項。”
“我想著不能讓流程空著呀,就把我的愛犬抱來了。”
“正好充當長輩位,你給它敬茶,也算完整了。”
台上氣氛瞬間死寂。
屈辱像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轉頭看向林以衡。
“林以衡,你也是這麼想的?”
林以衡眼神閃爍了一下,顯然也覺得有些過分。
但當他看到許薇拉著他的衣袖撒嬌的模樣時。
嘴裏勸阻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歎了歎氣,走到我身邊,壓低聲音勸道:
“欣然,就是個彩排過場,台下又沒外人。”
“薇薇也是怕現場空著尷尬,你就順著她一下,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他為了遷就許薇的惡趣味,竟然要我向一隻狗下跪敬茶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眼眶終究還是濕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我端起台上的熱茶,沒有跪下。
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整杯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許薇的身上。
“啊!”許薇燙得尖叫起來。
林以衡瞬間暴怒,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蘇欣然!你瘋了?!”
他慌亂地抱起許薇衝了出去,邊走邊對著我怒吼:
“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?!”
我被推得連連後退,看著他急切嗬護許薇的背影。
心裏的那一角,徹底淪塌為廢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