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療愈中心前台不肯讓我進去。

我拿出身份證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
“我是陸念的母親。”

工作人員明顯愣住，她在電腦裏查了很久，最後神色變得複雜。

“陸先生登記的信息裏......”

“怎麼寫的？”

我死死看著她。

對方沉默，我已經知道答案。

“寫我有精神病，對嗎？”

她沒有回答。
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。

我渾身猛地僵住。

那個聲音，兩年，我夢過幾百次。

我猛地轉過頭，一個女孩從拐角跑出來。

黃色毛衣，白色運動鞋，頭發紮著兩個小辮。

她長高了，臉頰也沒有以前那麼圓。

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來。

“希希......”

我的聲音一出口，眼淚瞬間湧出來。

女孩停住腳步，疑惑地看向我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。

“寶寶，媽媽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
我張開手。

以為她至少會認出我，哪怕隻是一點。

可下一秒，她臉上的疑惑突然變成驚恐，猛地往後退。

“你別過來！”

我的腳僵住。

“希希？”

她轉身就跑，一邊跑，一邊哭著喊，

“蘇媽媽！蘇媽媽救我！”

我的心臟像被人活生生撕開。

下一秒，蘇禾從走廊另一頭跑出來。

希希一頭撲進她懷裏，死死抱住她的腰。

“蘇媽媽，她真的來了！”

蘇禾抬頭看見我，臉色驟然慘白。

我卻隻看著我的女兒。

“希希，我是媽媽。”

她哭得更厲害，拚命往蘇禾懷裏縮。

“你不是！爸爸說你瘋了！”

“他說你發病的時候會砸東西，會追人！”

“他說你一直想把我搶走！”

“讓我看見你就快點跑！”

我站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，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
兩年前，她掉進水裏，

我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她。

兩年後，她好好站在我麵前，

卻已經不認我了。

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陸沉終於趕到。

希希聽見他的聲音，立刻從蘇禾懷裏掙出來，哭著撲向他。

“爸爸！”

陸沉一把將她抱起，下意識擋在我和孩子之間。

希希趴在他肩上，哭得抽噎。

她指著我，問出一句讓我渾身血液徹底凝固的話。

“爸爸，你不是說隻要媽媽繼續瘋下去。”

“蘇媽媽就能一直當我的媽媽嗎？”

陸沉的臉瞬間慘白。

我卻笑了，原來連一個七歲的孩子都知道。

我的瘋，是他們所有人期待的結果。

可惜，他們算錯了一件事。

我已經知道真相了，

從現在開始，他們一個都別想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