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家人最後也沒查出是誰換了我的藥。
準確來說,是沒人敢往下查。
管家剛提出檢查傭人房間,薑綿綿就哭到呼吸困難。
「是不是非要逼死我,你們才滿意?」
「姐姐回來以後,這個家就再也沒消停過!」
我媽心疼得不行。
她一邊拍薑綿綿的背,一邊把責任推到了空氣頭上。
「可能是裝藥時弄錯了。」
「以後注意就行。」
我看了眼桌上的維生素。
有錢真好。
隻要臉皮夠厚,謀害都能說成操作失誤。
至於我砸門救人的事,也被我媽定義成了情緒失控。
她擔心我繼續留在主宅,會刺激薑綿綿,決定把我送去城郊老宅靜養。
那棟房子荒廢了十幾年。
牆皮開裂,水管漏水,院子裏一人高的雜草隨風搖擺。
我媽冷著臉說:
「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。」
「什麼時候能控製情緒,什麼時候回來。」
我站在門口,兩眼放光。
沒人。
破屋。
隨便砸。
這哪是懲罰?
這簡直是躁期患者的夢中情房。
當天夜裏,老宅突然停電。
緊接著,水管爆裂。
臥室瞬間水漫金山。
我打電話找人維修,對方說有人提前打過招呼,不準給薑家老宅提供服務。
我一聽就來勁了。
不讓修?
那我自己來。
我先拿扳手卸了爆裂的水管,又扛著鐵鍬挖開院子,找到廢棄的地下水井。
發電機壞了,我直接拆掉。
零件洗幹淨,在院裏拚了台手搖發電裝置。
搖累了,我就把老宅裏那些發黴的紅木家具掛上二手平台。
標題寫得非常實在:
“豪門破產清倉,家具賣完交電費,欲購從速。”
沒到半小時,直播間湧進十萬人。
彈幕全在問薑家是不是要倒閉了。
我怕他們不信,扛起一張兩百多斤的紅木桌,當場從二樓扔下去。
「家人們看好了。」
「實木,抗摔,除了砸死過三窩老鼠,沒有任何缺點。」
訂單瞬間爆了。
第三天,薑家股價因為破產清倉四個字,跌了五個點。
薑敘帶人衝進老宅時,我正在拆最後一麵受潮的牆。
他看著滿院子的回收商,氣得嘴唇發抖。
「薑寶珠,你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麼?」
「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都在笑我們薑家要破產了!」
我舉著錘子想了想。
「那你們可以發公告,說是我個人破產。」
「你還嫌不夠丟臉是不是?」
薑敘一腳踹開地上的木板。
「砸房子,賣家具,還開直播讓全網看笑話!」
「媽讓你來反省,不是讓你在這兒當拆遷隊!」
我認真解釋:
「牆受潮了,不拆會塌。」
「你少找借口!」
他指著我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「從你回來那天起,家裏就沒安生過。」
「綿綿被你嚇得不敢睡覺,奶奶也被你折騰進醫院,現在連公司的臉都讓你丟光了!」
「你是不是覺得誰都欠你的,故意用這種方法再氣我們?」
「既然你這麼不想當薑家人,那就如你的願!回去我就讓爸跟你斷絕關係!」
鬱期恰好在這時回來。
我放下錘子,點了點頭。
「行。」
「協議給我,我馬上簽。」
薑敘一拳砸在殘牆上,咬著牙說:「管家,拿合同來!」
誰知話音剛落,他身後的牆體突然裂開。
磚塊嘩啦啦滾了一地。
一個鏽跡斑斑的保險箱從牆裏掉下來,重重砸在薑敘腳邊。
箱門被震開。
幾份泛黃的舊文件散落出來。
薑敘壓著火氣撿起最上麵那份。
那是一張十八年前的出生記錄。
他隻看了第一頁,臉色驟變:「爸,寶珠當年不是被人抱錯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