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就有兩幅麵孔,可醫生說這是躁鬱加雙相。
初中女校霸把我堵進廁所,逼我跪下叫姐。
躁期的我將她當人參,倒著栽進了朝南的坑位。
她氣得搖來十幾個人,放學後持刀堵我。
偏偏那一秒,我轉鬱了。
她剛把刀掏出來,我閉眼就把脖子往上送:
「謝謝,麻煩快點,我不配耽誤大家晚自習!」
十幾個人嚇得集體抱住我。
監控拍下他們持刀圍堵,最後全進去踩了縫紉機。
後來有人販子盯上了我,
他剛掏出迷藥手帕,鬱期的我已主動捂住口鼻上車。
他高興的連繩都沒綁。
結果才開出五公裏,
我突然轉躁,徒手掰下方向盤扣他頭上:
「會不會開車,我用腳開的都比你好!」
就這麼一路橫衝直撞,壓斷了他五個同夥的腿,
人販子當場跳車求坐牢。
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天,假千金哭訴我剪爛全家福,還威脅家裏隻能留一個女兒。
爸媽衝來興師問罪,卻在玄關發現一個封死的退貨紙箱。
我蜷在裏麵睡得正香,箱上寫著:「親生爸媽不喜歡,申請七天無理由退貨。」
我媽沉默半天,轉頭看向假千金:
「她連自己都退了,拿什麼威脅你的位置?」
......
薑綿綿的眼淚掛在睫毛上,半天沒掉下來。
「我、我可能聽錯了......」
「姐姐剛回來,我太緊張了。」
她嘴上道歉,眼睛卻死死盯著紙箱裏的我。
我被吵醒,腦袋有點蒙。
確認周圍站著六個人後,我果斷閉上眼,又往紙箱深處縮了縮。
活人太多。
不想開機。
我媽伸手敲了敲箱子。
「薑寶珠,出來。」
「不了吧。」
我抱住膝蓋。
「影響二次銷售。」
我爸嘴角抽了兩下,彎腰撕開封箱膠。
「這裏是你家,沒人要退你。」
我翻出提前準備好的文件,從紙箱縫裏遞出去。
第一份,放棄繼承權聲明。
第二份,自願解除親子關係申請。
第三份,是張快遞到付單。
「如果你們覺得十八年前的錯發貨物不好處理,可以寄回養父母家。」
「郵費我出不起,麻煩到付。」
客廳安靜得隻剩薑綿綿的抽泣聲。
她反應很快,立刻捂住嘴。
「姐姐,你別這樣。」
「你明知道爸媽不可能把親生女兒趕走,還故意準備這些,是想逼他們表態嗎?」
我想了想:「那你們不用表態。」
「偷偷寄也行,我睡眠質量好,運輸途中不鬧。」
我媽額角跳了跳。
「夠了!」
聲音一大,我眼前頓時一黑。
鬱期的我沒什麼攻擊力,就是很容易順著別人的話思考人生。
她讓我夠了。
我覺得她說得對。
活了十八年,確實挺夠的。
我低頭開始找紙箱裏的塑料袋。
我哥薑敘皺眉:「你翻什麼?」
「找個結實點的袋子。」
「幹什麼?」
「套頭悶死自己。」
我哥一把將塑料袋搶走,臉都綠了。
「你有病吧!」
我誠實地點點頭。
「有,三級精神殘疾證明在文件第四頁。」
我爸趕緊把診斷材料翻出來。
上麵密密麻麻蓋著醫院的章。
我媽臉上的火氣僵了一瞬。
薑綿綿卻小聲道:
「躁鬱症真的有這麼誇張嗎?」
「網上好多人為了吸引關注,也說自己一會兒抑鬱,一會兒發瘋。」
「姐姐會不會是不想為剪照片的事負責,才故意......」
她沒把話說完。
但全家都聽懂了。
我媽的臉再次沉下去。
「那張照片到底怎麼回事?」
管家立刻把被剪壞的全家福拿來。
我舉起手:「是我剪的。」
薑綿綿眼睛一亮:「姐姐,你終於承認了!」
「但你說反了。」
我指了指照片,上麵我爸、我媽、薑敘和薑綿綿都完好無損。
隻有後來補上去的我,被剪得幹幹淨淨。
「我沒有剪你們。」
「我把自己剪下來了。」
我的腦袋被修圖師硬貼在全家福最邊上,看起來像個路過借鏡頭的。
我嫌自己礙眼,就順手給摳了。
我媽盯著照片,半天說不出話。
薑綿綿的臉也有點僵:我爸幹咳一聲,試圖轉移話題。
「算了,既然寶珠回來了,周末的認親宴照常辦。」
我瞬間抬頭。
認親宴?幾百個人站在一起看我?
我的鬱期短暫地被嚇退了。
「能不辦嗎?」
薑綿綿立刻拉住我媽的胳膊。
「媽媽,姐姐既然不願意,那就算了吧。」
「可能她覺得,讓外界知道她才是薑家親生女兒,會讓我的處境很尷尬。」
我媽沉默片刻,冷冷開口:
「那就取消。」
「免得有人借著認親宴,故意讓綿綿難堪。」
我鬆了口氣,真心實意地看向她。
「謝謝媽媽,您人真好。」
我媽愣住。
薑綿綿的笑也卡在了嘴角。
隻有薑敘還在翻我遞出去的文件。
忽然,他把放棄繼承權聲明舉了起來。
「等等。」
「這上麵的簽署日期,是三個月前。」
他猛地看向我爸。
「那時候,我們根本還沒找到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