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晚寧,今晚是公司周年慶,你就穿這個嗎?”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天藍色連衣裙。
這已經是我廚子裏最貴最合身的一件。
閨蜜穿著一身高定,帶著全套首飾走過來。
“周俞白,你什麼意思,晚寧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“沒眼光,晚寧,你別搭理他。”
周俞白被她一懟,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。
“行,你說好看就好看。”
周俞白朝她伸了伸胳膊。
“挽著我。你穿著高跟鞋,可別摔倒了。”
閨蜜氣的罵了一句,“烏鴉嘴。”
她挽著周俞白的胳膊在前麵走,我跟在後麵。
周俞白仔細囑咐她,“抬腳慢點,看台階。”
三年前,我也是這樣挽著他的胳膊,緊張地手心直冒汗。
第一次穿高跟鞋,走路差點摔倒。
他冷著臉訓斥我,“看好路,別摔了給我丟人。”
走進宴會,所有人的視線投過來,最後全都落在我身上。
裏麵有探究也有諷刺。
周俞白一直忙著給閨蜜夾菜,等閨蜜實在吃不下的時候。
他才想起來旁邊還坐著的我。
他把閨蜜不吃的螃蟹夾到我碗裏,“嘗一嘗,很好吃。”
他大概忘了,我對螃蟹過敏。
剛要開口,胃開始犯惡心,我捂著嘴直奔衛生間。
我難受的蹲在馬桶旁邊,周俞白過來了。
“晚寧,你太讓我失望了,為什麼要讓我難堪呢?”
我擦了擦嘴角,“你怎麼不問問我,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而後笑了笑。
“別開玩笑了,你可是吉卦。”
“晚寧,你連朋友都醋都吃,可真是小心眼。”
對,我是小心眼,小心到獨自把病藏起來,慢慢消化。
宴會結束,周俞白把外套脫下來,替我穿上。
“你先打車回去,注意安全。瑤瑤住得遠,我送送她。”
他又忘了,瑤瑤的住所離這裏十公裏,而我們的房子在一百公裏以外。
我一臉平靜地看著他,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穿衣服的手一頓,而後揉揉我的頭。
“乖,別鬧脾氣了。等我回家,帶你去看電影。”
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一字一句。
“我沒有鬧脾氣,真的分手。”
他好像沒聽見,或者聽見也沒在意。
眼裏含著笑,朝閨蜜跑去。
我打車回去的時候,已經淩晨兩點了。
周俞白說的那部愛情電影,已經開場一個小時了。
手機沒有一條信息。
倒是八百年不發朋友圈的他,罕見地發了一條動態。
“和對的人,看對的電影。”
配圖是緊挨在一起的兩張電影票,右下角露出閨蜜剛做的美甲。
我笑了笑,我這個錯的人,是時候該走了。
拉著行李箱,毫無留戀的走了。
張瑤看了兩眼電影,就開始低頭玩手機。
“這種文藝片,也就晚寧喜歡看。”
周俞白猛的想起來,他答應過晚寧,帶她去看電影。
他起身,頭也不回的往家跑。
我在機場候機廳的時候,周俞白發來信息。
“還有半個小時到家,收拾收拾,我帶你去看電影。”
我什麼也沒回,直接關了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