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一起五年,我一直以為周俞白是個沉默寡言的人。
我問他十句,他永遠隻回我兩句,其中一句是吉卦。
周俞白把熬好的薑湯吹涼遞給閨蜜。
“趕緊趁熱喝,去寒氣。”
閨蜜走了,他把剩下的薑湯端給我。
“你也喝一口吧,別浪費了。”
刺鼻的氣味傳來,我忍不住,跑到衛生間吐起來。
周俞白臉色沉下來。
“晚寧,就因為沒陪你看流星雨,你就惡心成這樣嗎?”
“我跟她隻是朋友而已,她不像你,一直是吉卦。”
是呀,她是凶卦,一路順風順水。
我是吉卦,快要死了。
五年來,我倆第一次鬧冷戰。
以前也鬧過,最後都是我低頭認錯收尾。
低的次數太多了,我也累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俞白正在廚房做早餐。
他把做好的三明治端給我。
“好了,別生氣了,我給你道歉。”
他把另一份三明治打包好。
“瑤瑤開會要遲到了,我去接她,你先慢慢吃。”
我看見打包袋裏的雞蛋是心形的。
而盤子裏的雞蛋,是不規則的。
原來,連雞蛋也分吉卦跟凶卦。
外麵的暴雨依舊下個不停,雷聲不斷。
看來沒法騎車,隻能打車去醫院了。
我站在路邊等車,胃隱隱作痛。
周俞白路過,副駕駛車窗搖下來,露出閨蜜那張臉。
她懷裏抱著狗,“晚寧,你去哪,快上車。”
我沒動,透過車窗看向駕駛座。
周俞白看我打傘站在路邊,有些為難。
“晚寧,雪碧肚子疼,我帶她先去寵物醫院,你打個車吧。”
“你是吉卦,司機分分鐘就能接單。”
我笑了一下,他不知道,我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。
雨點落在傘上,震耳欲聾。
我一臉平靜的點點頭,“好。”
車子離去,濺起一片水花,濕了我半條褲子。
醫生看著單子又看了看我,隻是輕輕歎氣,好半天不說話。
我笑了笑,“您別為難,告訴我還能活多久就行。”
“三個月是極限。”
醫生的話還環繞在耳邊。
我坐在走廊裏,好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手機這時響了。
周俞白發來消息。
“雪碧沒事了。我跟瑤瑤晚上去看EN演唱會,你去不去?”
我剛要回複去,緊跟著消息又發來了。
“你是吉卦,幫忙搶兩張票。”
“瑤瑤那個笨蛋,每次都搶不到。”
三個人,兩張票,我是多餘的那一個。
我把去刪了,打了一個好。
周俞白跟閨蜜在看演唱會,我在家抱著碗喝藥。
從小我就怕苦,一碗藥硬生生喝了兩個小時。
碗剛放下,周俞白回來了。
看著我的藥碗,他一臉慌張,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怎麼喝藥了,是生病了嗎?”
我垂眸,遮住眼中的情緒。
“沒事。”
他笑著揉揉我的後頸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吉卦,怎麼可能生病。”
他起身拿起手機,開始上線跟閨蜜打遊戲。
隻要他低頭看一眼桌子,就能發現胃癌晚期的檢查單。
半夜,也許是沒吃晚飯的緣故,胃又開始疼起來。
我起床找藥,廚房亮著燈。
周俞白正忙著炸串,見我起來,眼裏詫異。
“你怎麼起來了?”
“肚子疼。”
他忙著炸串,沒聽清。
“瑤瑤半夜餓了,鬧著要吃炸串,外麵賣的不衛生,我做了給送去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臉色蒼白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