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填誌願,哥哥們給我報了北城大學,說舍不得離我太遠。
卻給妹妹報了南城大學,讓她自生自滅。
沒想到,當晚,我接到了一通來自未來的電話。
他自稱是十年後的大哥。
“別留在北城,你會死的。”
“哥哥們其實很有錢,公司馬上要轉移到南州了。”
“這些年表麵上最疼你,但隻是讓你替妹妹當靶子。”
“不信的話,去我書房看看。”
聽完這些話,我目瞪口呆。
看著自己斷了一截的小拇指,陷入沉思。
因為家裏窮,每年假期我都打工。
這是去年在後廚,不小心被機器壓斷的。
而我的鋼琴夢,也徹底破滅了。
電話裏,十年後的大哥聲音變得低沉:
“上次,看你臨死都被蒙在鼓裏。”
“所以現在提醒你了,走不走,隨你。”
思忖片刻,我給竹馬發了條消息。
又填好了國外留學的申請。
既然他們想離我遠點,那就再也不見了。
......
等到淩晨一點,大家都睡著了。
我輕輕走到拐角處,推開大哥書房的門。
手機裏,十年後的大哥彈來了視頻:
“你到了吧,保險櫃的密碼,是妹妹的生日。”
見我有點愣神,他笑著說:
“別自作多情。”
“雖然從小到大,我的手機屏保和朋友圈,都是你。”
“但那隻是為了掩人耳目,保護安安罷了。”
我鼻子有點發酸,最終隻是點點頭。
打開保險櫃,映入眼簾的,是一遝厚厚的拍立得。
是妹妹從小到大每次生日,和三個哥哥的合照。
我不可置信地翻著。
她穿著不同的晚禮服,站在比人還高的蛋糕前,笑得開心。
每一張背麵,都寫著日期。
還有很多寄語:
“安安十歲啦,哥哥們送你一套別墅。”
“十五歲生日,慶祝安安中學畢業,帶你去看喜歡歌手的演唱會!”
“再忍最後一年,哥哥們就把這十幾年的寵愛補回來。”
我攥著照片,指節發白。
妹妹的生日,在暑假。
每年她生日那天,哥哥們都說獎勵我考試進步。
然後給我買一張遊樂園的票。
妹妹也纏著想去。
可他們卻說她胡鬧,家裏負擔不起第二張。
原來,我一個人排隊坐旋轉木馬的時候。
她在全市保密性最強的酒店,慶祝生日。
見我紅了眼眶,視頻裏的大哥有些不忍:
“這就難受了?”
“你看看暗層吧。”
我輕輕打開暗層。
隻見裏麵,是一張有點泛黃的退貨收據。
十年前,學校要開設網課。
老師要求大家都買平板電腦。
但大哥說家裏沒錢,如果考第一名,就給我買。
我拚命學習,幾乎晝夜不分。
終於拿到平板電腦,我比捧著珍珠都金貴。
就連睡覺都抱著它。
沒想到,幾天後就不見了。
我發了瘋似的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。
但根本找不到。
從此,我內疚了三年。
也因為沒有平板電腦,被同學嘲笑了三年。
我每個假期都出去打工,想把大哥買平板電腦的錢還給他。
卻沒想到,是他拿去退了。
看著退貨收據,我像是被人打了一記重錘。
見我手在顫抖,屏幕裏的大哥有些無奈:
“別難過,當時妹妹見你拿平板電腦,吃醋了,所以我才退掉的。”
“旁邊的盒子,也看看吧。”
我顫抖著打開,一個粉鑽王冠映入眼簾。
這是北城拍賣會壓軸款,起拍價三百萬。
我隻在電視上見到過。
當時飯桌上,哥哥們說,這是有錢人玩的,咱家看都別看。
可此時盒子底下,壓著一張卡片:
“給安安妹妹的成人禮。”
而我成人禮那天。
哥哥們遞給了我一套高考衝刺卷:
“悠悠,哥哥們沒出息,隻能托舉你學習。”
“好好考,家裏就指望你了。”
看到這裏,我喉間哽咽發酸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屏幕裏的大哥,輕聲歎了口氣:
“都看到了吧。”
“十年後的你,留在北城因我們而死。”
“我實在過意不去,提前告訴你。”
“以後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我麻木地走回房間,鎖好門。
哭的泣不成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終於調整好自己。
我打開電腦,填好了留學申請書。
然後給竹馬發了一條消息:
“你以前說想跟我一塊留學,還算數嗎?”
他回得很快:
“當然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