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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公公趴在長凳上，把知道的全說了。

柔貴人的姐姐曾是蕭承煜養在宮外的女人。

六年前，她生下一個男孩，不久便病死了。

那孩子一直寄養在城外莊子裏。

柔貴人假孕，是想先除掉太子，再把那孩子接進宮，記到自己名下。

隻要蕭承煜認下他的身份，她就能從貴人變成皇子生母。

柔貴人聽完，衝過去踹了高公公兩腳。

“狗奴才！”

“你為了活命，竟敢編這種鬼話！”

高公公也不裝忠心了。

“藥是你讓人買的，血囊也是你讓奴才送進宮的。”

“你還說等太子被廢，賢妃幫你掌管六宮，那個孩子早晚能坐上儲君之位！”

賢妃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你不是說，隻想讓那孩子有個名分嗎？”

“本宮何時答應幫他爭儲了？”

柔貴人怒道：

“你收銀子的時候怎麼不問？”

兩人眼看就要打起來，我讓侍衛將她們分開。

柔貴人仍不肯認血囊的事。

“臣妾沒做過！”

“臣妾若用血囊偽裝小產，願以三尺白綾自盡！”

我讓春棠鋪開信言簿。

“寫。”

柔貴人瞪著我。

“寫就寫，臣妾問心無愧！”

她現在隻想著拖延，根本沒把毒誓當回事。

按完手印，她還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
我命人去搜瓊華宮。

等待的工夫，淑妃忽然跪下替賢妃求情。

“賢妃姐姐心地善良，絕不可能收買太醫。”

“臣妾願拿全部嫁妝和妃位替她擔保！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準了。”

淑妃愣住。

“準什麼？”

“清點你的嫁妝。”

“若賢妃收買過劉太醫，便沒收你的全部嫁妝，再將你降為答應。”

淑妃急得抓住蕭承煜的衣袖。

“陛下，臣妾隻是想證明賢妃姐姐清白！”

我好心提醒她。

“拿出嫁妝，才能證明你的誠意。”

“難道你們的姐妹情，連一箱銀子都不值？”

內務府很快抬來淑妃的嫁妝箱。

箱底藏著十張銀票，銀號和數額都與劉太醫收到的一模一樣。

淑妃癱在地上。

“這是賢妃寄放在臣妾那裏的！”

賢妃咬牙罵道：

“你這個蠢貨！”

我沒收淑妃的嫁妝，將她降為答應。

賢妃則被換上粗布衣裳，直接押往浣衣局。

柔貴人終於慌了。

她抱住蕭承煜的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陛下，臣妾假孕隻是想給姐姐的孩子一條活路。”

“臣妾絕沒有害太子的心！”

我問她。

“那你為何說太子推你落水？”

“臣妾當時受了驚，看錯了。”

“荷池邊那麼多人，你偏偏看錯成太子？”

柔貴人急得脫口而出：

“臣妾若存心陷害太子，願用金簪刺心，以死謝罪！”

我將信言簿放到她麵前。

“寫吧。”
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
蕭承煜想阻止，太子蕭硯卻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
他身後跟著兩位太傅、六位皇子，還有十幾名伴讀。

蕭硯將文華殿的講學記錄放到禦案上。

“柔貴人落水時，兒臣一直在文華殿。”

“這些人都能作證。”

柔貴人手裏的筆掉在了地上。

我撿起來，重新塞進她掌心。

“別怕。”

“你若沒有存心陷害太子，這句毒誓便傷不著你。”

她被所有人盯著，隻能按下手印。

我合上信言簿，看向蕭承煜。

“陛下也說過，若她欺君，必定親自處置。”

“現在，輪到您兌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