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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,我奉旨前往六州賑災,將十二歲的女兒沈明珠交給她的八個童養夫照顧。

臨行前,八個少年跪在相府門前,發誓會以性命護她周全。

五年後,我修成河堤,斬盡貪官,帶著尚方劍重返京城。

八個童養夫卻簇擁著一名陌生少女,齊齊跪在我的車前。

他們說,她就是我的女兒沈明珠。

少女戴著明珠的長命鎖,知道我們母女間的所有秘密,就連肩後的胎記都一模一樣。

為首的裴知衡告訴我,明珠三年前患過重病,因此容貌和性情都有了變化。

其餘七人也替她作證。

他們與明珠朝夕相伴,絕不可能認錯自己守護了五年的未婚妻。

我看著那張陌生的臉,最終笑著將少女扶了起來。

“是母親回來晚了。”

八個童養夫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
沒人知道,我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握住了尚方劍。

我沈驚鴻,從來沒有生過女兒。

他們口中的沈明珠,真正的名字叫沈硯安。

是我的兒子。

......

少女順勢撲進我懷裏,哭得肩膀發顫。

“母親,女兒日日盼著您回來。”

我抬手撫過她肩後的胎記。

位置、形狀與顏色,都與沈氏族譜中的記載分毫不差。

看來,幕後之人不隻見過硯安的身體,還拿到了沈家的族譜。

“母親為何一直看我?”

少女縮了縮肩膀。

裴知衡立刻將外袍披到她身上,語氣中隱隱帶著責怪。

“相爺,明珠病後畏寒,受不得風。”

“這些年都是我們照顧她,您有什麼想問的,問我們便是。”

我笑著收回手。

“那便說說踏雪吧。”

八人神色各異。

我歎了一口氣。

“明珠七歲那年從踏雪背上摔下來,抱著我哭了一整夜。”

“她後來還敢不敢騎馬?”

少女急忙點頭。

“女兒記得。”

“那次以後,女兒見到馬便害怕,再也不敢靠近馬廄。”

顧言辭也跟著開口。

“明珠沒有撒謊。”

“她這些年出門都坐馬車,從未騎過馬。”

另外幾人紛紛作證。

隻有站在最後的陸景修低下頭,臉色蒼白。

我沒有揭穿他們。

相府裏從未養過名叫踏雪的馬。

硯安十一歲便奪過皇家秋獵的頭名,又怎麼可能害怕騎馬?

一行人回到相府,我命管家取來八張認親保書。

裴知衡皺起眉。

“相爺這是何意?”

“我離京五年,明珠容貌大變。”

“既然你們認定她是真的,便各自簽名畫押,替她擔保。”

裴知衡第一個落筆。

他以裴氏滿門的前程擔保,眼前之人就是沈明珠。

其餘六人緊隨其後。

輪到陸景修時,他捏著筆,遲遲沒有落下。

裴知衡按住他的肩膀。

“景修,別忘了我們答應過明珠什麼。”

陸景修渾身一顫,最終還是按下了手印。

我將八張保書鎖進木匣。

從這一刻起,他們便不能再用一句認錯了人,將所有罪過輕輕揭過。

當夜,少女端來一碗安神湯。

她摘下脖子上的長命鎖,親昵地放進我手中。

“鎖扣有些鬆了。”

“從前都是母親親手替女兒修補。”

我接過長命鎖,指腹摸到鎖扣下方三道細痕。

那不是磨損。

是硯安與我約定的求救暗號。

等少女離開,我撬開長命鎖的暗格。

裏麵沒有書信。

隻有一小截染血的麻繩。

繩上打著三個死結。

第一個代表受困。

第二個代表熟人背叛。

第三個代表情況危急,無法自救。

我將麻繩握進掌心。

這個暗號是三年前留下的。

也就是說,三年前硯安還活著。

而背叛他的人,就在這八個口口聲聲發誓保護他的童養夫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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