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掌聲響徹會場。
江硯川當著所有人的麵,用紅筆劃去族譜上我的名字。
“江家沒有偷竊成性的女兒。”
“從今天起,江家隻有明姝一個千金。”
江敘白為她戴上皇冠。
江明姝站在燈光下,膚白勝雪,美得如同畫裏走出來的人。
她提著裙擺走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,前三件東西讓給你又如何?”
“奶奶最後的祝福,還是屬於我。”
我看著那件雲錦嫁衣。
奶奶病得最重的那一年,眼睛已經看不清了。
她每天隻能繡幾針。
我勸她別再做,她卻摸著我的頭笑。
她說,她等不到晚凝出嫁了。
這件嫁衣要替她看著我幸福。
如今,兩個哥哥連出價的機會都不肯給我。
我抱緊紫檀箱。
“拍賣還沒結束。”
江硯川冷笑。
“這是江家的東西,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。”
“錢不是萬能的。”
“你這種品行低劣的人,不配穿奶奶做的嫁衣。”
江明姝故意在我麵前轉了一圈。
“二哥說得對。”
“這麼漂亮的衣服,穿在姐姐身上隻會像猴子披彩布。”
“奶奶一定是老糊塗了,才會把它留給你。”
嫁衣並不合身。
江明姝的腰比我粗了一寸,係帶已經勒進她的皮膚。
有人看出端倪,小聲議論。
她臉色一沉,當即叫來裁縫。
“把腰封剪開。”
我猛地上前。
“不許剪!”
江敘白擋住我,一把將我推倒。
“明姝穿得不舒服,當然要改。”
“幾針破線而已,也值得你發瘋?”
剪刀落下。
雲錦應聲裂開。
奶奶親手繡了三年的海棠,被從中間剪成兩半。
一枚出生牌和一封信,從腰封夾層裏掉了出來。
出生牌上寫著我的名字。
信封上是奶奶顫抖的字跡。
“願吾孫晚凝,此後一生有家可歸。”
全場驟然安靜。
江硯川握著族譜的手僵住了。
江敘白也怔怔看著那封信。
江明姝眼底閃過慌亂,忽然端起一杯紅酒,潑到我臉上。
“假的!”
“都是她提前塞進去的!”
眼鏡被酒水打落,摔成兩半。
濕透的劉海貼在我臉側。
台下有人笑出聲。
“醜八怪的眼鏡掉了。”
“快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江明姝抓住我的頭發,惡狠狠壓低聲音。
“姐姐,就算奶奶真的愛你又怎麼樣?”
“兩個哥哥看到你這張醜臉,還是會選我。”
我扣住她的手腕,將她推開。
隨後抬起手,把濕透的長發全部梳到腦後。
哄笑聲戛然而止。
四周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我額角的傷疤早已消失。
燈光落在我的臉上,也照亮了所有人驚愕的眼睛。
江明姝向來被稱為海城第一美人。
可此刻站在我麵前,她那張精心修飾的臉,突然顯得寡淡。
有人失手打碎了酒杯。
“她怎麼可能這麼漂亮?”
“這張臉,我好像在國外的演出海報上見過。”
江明姝臉色慘白。
“你整容了!”
“你一定是照著我的臉整的!”
我沒有理她,隻撿起奶奶的信。
“剩下的遺物,我全部點天燈。”
江硯川立刻命人關閉競拍通道。
“查她的錢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,她的錢究竟是怎麼來的。”
第四輪驗資開始。
銀卡被重新放進機器。
我解除保護,允許銀行查看名下全部財產。
屏幕上的數字開始上漲。
一千萬。
五千萬。
一億。
十億。
數字仍未停下。
會場裏再也沒有一絲笑聲。
拍賣行老板接到電話後,臉色驟變。
他親自跑進會場,推開主持人,向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江小姐,您的賬戶屬於最高保密級別。”
“以我的身份,無權查看最終數額。”
江硯川手中的族譜落在地上。
江敘白麵無血色地盯著我。
就在這時,大屏幕跳出一段身份驗證視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