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翡翠鐲的起拍價是三千萬。
主持人剛剛報價,我便再次按下點燈鍵。
機器立刻響起警報。
“餘額不足。”
滿場譏笑聲中,江明姝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,想要嗎?”
她將手腕遞到我眼前。
就在我伸手時,她卻突然收了回去。
“可惜,奶奶說過,鐲子隻傳給江家最出色的女孩。”
“你又醜又是個賊,哪一點配得上它?”
我抬頭看向江硯川。
“奶奶把鐲子給我那天,你也在場。”
三年前,我剛回江家,所有人都圍著江明姝轉。
隻有奶奶牽著我的手,把這隻鐲子戴給我。
她告訴所有人,江家的長孫女回來了。
當晚,江明姝就哭著說鐲子丟了。
兩個哥哥從我枕頭下搜出鐲子,認定是我偷的。
可隻有江硯川知道,鐲子原本就在我手上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,冷聲開口:
“是又怎麼樣?”
“明姝陪了我們十八年,你隻是個突然找回來的陌生人。”
“奶奶年紀大了,做的決定不能當真。”
我心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。
“好。”
“這句話,我記住了。”
我拿出房產證,放在驗資台上。
那是一套不足七十平的小房子。
是我離開江家後,用三年演出的獎金買下的。
房子不大,卻是我第一次真正擁有的家。
主持人很快給出結果。
“房產加上賬戶餘額,足夠參加第二輪競拍。”
江明姝眼中閃過一絲嫉妒。
“姐姐,你不會連房子都是偷來的吧?”
江敘白立即給銀行打電話,舉報我的銀卡來曆不明。
剛剛開放的餘額再次被凍結。
屏幕上的十分鐘倒計時開始跳動。
如果十分鐘內不能補足錢,我不僅拿不到手鐲,第一輪拍下的長命鎖也會重新拍賣。
我打電話給中介。
“房子降價賣。”
“十分鐘內,我要拿到錢。”
電話那頭急聲勸我:
“江小姐,那是你唯一的住處。”
我看著江明姝腕上的鐲子。
“賣。”
房子很快以遠低於原價的價格成交。
錢到賬的最後一秒,我按亮了第二盞燈。
“一億,點天燈。”
拍賣錘落下。
工作人員上前取鐲子,江明姝卻死死抓著不鬆手。
“這是我的!”
拉扯間,她忽然手一鬆。
翡翠鐲重重摔在地上。
清脆的碎裂聲,像一把刀紮進我的心裏。
鐲子斷成了兩截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江明姝先紅了眼眶。
“姐姐,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不會為了一個破鐲子打我吧?”
江敘白立刻擋在她身前。
“明姝都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反正是個死人戴過的舊東西,碎了就碎了。”
我蹲下身,小心撿起斷鐲。
破口內側,露出了兩個刻了二十多年的小字。
晚凝。
鑒定師剛要開口,江硯川便命人將他趕走。
“刻個名字,證明不了什麼。”
我握緊斷鐲,掌心被劃出鮮血。
下一件拍品被送上台。
那是一隻上鎖的紫檀木箱。
主持人介紹,那是江明姝小時候存放首飾的盒子。
我卻一眼認出,箱角貼著奶奶走遍全國尋找我時留下的車票。
江明姝打開箱子,抽出最上麵那封信。
她隻看了一眼,嘴角便勾了起來。
“原來這裏麵,全是奶奶寫給姐姐的信。”
“可惜,一個賊也配被人惦記嗎?”
她雙手捏住信紙,當著我的麵,緩緩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