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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請導師幫我寫了一封推薦信。

導師得知我報名選拔考，又驚又喜。

“你是十年來我們係唯一一個業務課滿分的學生，我很看好你，周晟睿。”

“劍橋數學係每年隻會從國內選拔兩名學生交換過去重點培養，一定要抓緊這個機會啊！”

導師欣慰地拍拍我肩膀，又問：“不過你之前不是說英國太遠了怕爸媽擔心，所以不打算報名嗎？”

我笑了笑：“我想為了夢想拚一次。”

之前，我對導師撒謊了。

我爸媽擔心的從來不是我會走多遠，而是我會不會多花他們的錢。

我從小就對數學很感興趣，在數學上也很有天賦。

但他們不願意給我出競賽報名費，所以我成了這一屆數學係研究生裏，唯一一個沒有任何競賽獎項的新生。

......

為了準備選拔考，我幾乎和外界斷了聯係，每天不是在泡圖書館，就是在辦公室和導師討論難題解法。

這期間蘇清雪、陳悅和趙晴帶著我弟去打劇本殺，玩密室逃脫，到網紅店打卡拍照。

每次他們都約了我，但我都沒去。

某天我在食堂碰見陳悅，她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麵。

“周晟睿，你最近怎麼都不跟我們一起玩了？”

我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沒抬頭。

“子皓昨天還在問，哥哥是不是不喜歡他。”

“他想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！周末我們去露營，你來不來？”

“劍橋的考試，下個月。”

陳悅的筷子停了一下：“什麼劍橋？”

“沒什麼，露營我不去了。”

她撓了撓後腦勺：“周晟睿，你是不是生我們氣了？清雪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對。”

“她說的？”

“她就提了一嘴......說你不怎麼理她。”

我放下筷子，碗裏的飯還剩一大半，但我已經不想吃了。

“陳悅，9月1日那天你們開組會了嗎？”

“啊？沒有啊，導師臨時有個學術會議出差去了，沒開成。你問這個幹嘛？”

“沒怎麼，隨便問問。”

我端起餐盤走了。

周末晚上，我媽發來一條長語音，三分四十秒。

我點開，放在耳邊聽。

“晟睿，你最近是不是跟你弟生分了？他跟我說你最近都不給他朋友圈點讚了，消息也不回。”

“媽媽知道你學業忙，但你弟剛來，你多照顧照顧他。”
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你大一那年，弟弟才初三，每個周末都給你打電話，問你過得好不好......”

我笑了。

大一那年？

我大一的時候，她在陪我弟參加鋼琴比賽，給他買一萬塊的鋼琴，每個月卻隻給我五百塊錢吃飯。

我的生活費是每個周末在奶茶店站出來的，一天站九個小時，腳腫得穿不進自己的鞋。

她隻記得我弟打過電話，卻不記得我勤工儉學的辛苦。
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晟睿，媽媽不是偏心......”

“我沒說您偏心。”

“那你周末有空嗎？你弟說高數教材太難了他看不懂，想要你給他講講，你數學好。”

“我周末也要備考，讓他自己找網課看吧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然後我媽說：“那行吧，你弟這邊有清雪呢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
有清雪呢。

可蘇清雪是我的女朋友，不是我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