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來的事知道的人不多。
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。
很快,第一封請柬就送上門。
魏國公壽辰。
我記得這老頭子,被我親手從死人堆撈出來的。
次日快到飯點,我才慢吞吞的晃過去。
魏國公府張燈結彩,整條街被官轎擠得水泄不通。
滿堂錦衣華服。
我掃了一圈,一眼就看見了寧知月。
陸昭戈站在她身邊。
我低頭打算繞過去。
寧知月的目光先掃了過來。
她精致的小臉立刻升起怒容。
“楚雲,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!”
陸昭戈陰沉著臉走過來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。”
我很詫異。
“拿請帖進來的啊,你們不是嗎?”
寧知月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。
“楚雲,這裏是國公府,不是你那個破廟。趕緊走,別丟人現眼。”
我有些無奈。
“我沒打算鬧,就是來吃飯的。”
陸昭戈冷笑。
“你以什麼身份來吃飯,寧家的廢物前贅婿?還是城西賣豬大腸的攤販?”
周圍有人在竊笑。
寧知月麵色更冷,語氣裏多了一層厭惡。
“楚雲,你這副死纏爛打的樣子,真讓我惡心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魏國公請我來的,你讓我走,得先去問問老國公同不同意。”
陸昭戈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著了。
他周身殺氣驟起。
“我給過你機會,是你自己不惜命。”
話音未落,刀已出鞘,刀光直劈我麵門。
周圍一片驚呼。
寧知月站在原地沒動,沒有一絲要攔的意思。
我隨意的側身,刀落了空。
陸昭戈沒料到我能躲開,愣了一瞬。
第二刀緊跟而至,橫削我的咽喉。
我抬手,兩根手指夾住了刀身。
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不是他不想動,是刀身在兩根手指之間紋絲不動,像被鐵鉗咬死了。
陸昭戈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錯愕。
使勁抽刀,抽不動。
再使勁,還是不動。
陸昭戈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雙手握著刀柄往回拽,那把刀在我指間像是生了根。
我鬆開手,他踉蹌著後退好幾步,差點撞翻身後的桌子。
陸昭戈氣瘋了。
“你用了什麼暗器?我知道了,你給我下毒了!”
寧知月揚手就要打在我臉上。
“技不如人就使下三濫的手段,你怎的這般惡心——”
門口突然傳來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喝聲——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龍袍出現在大廳門口的那一刻,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下去。
皇帝大步走進來,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賓客。
寧知月率先開口。
“陛下息怒,是臣女前夫在此鬧事,驚擾了大家,萬分抱歉。”
陸昭戈壓著怒火。
“此人無恥糾纏,低賤不堪,臣這就將他逐出去。”
皇帝站住了。
他看著寧知月,又看看陸昭戈,忽然笑了。
“朕來得正好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我身上,聲音不高,但整個大廳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諸卿還不認識吧。這位,便是朕找了整整三年的人。”
皇帝一字一頓,字字清晰。
“大周的戰神,朕的鎮北大將軍,楚驚雲。”
滿堂死寂。
寧知月的臉唰地白了。
陸昭戈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