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隻要在直播間說一句,訂婚宴是提前排好的劇本。”
趙豪把手機支架推到我麵前。
“彩禮的事也說清楚,是情侶間鬧著玩。”
我看向周晴。
“你也這麼想?”
“阿豪的賬號被人舉報了。”
她把一杯無糖豆漿放到我手邊。
“合作的商家要他澄清,不然會讓他賠錢。”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那場直播有你的臉,你親口解釋最有效。”
“解釋什麼?”
“說你沒有退婚。”
她靠近一點,替我整理衣領。
“我知道你隻是一時生氣。”
“你幫完這次,我跟阿豪保持距離,鑰匙也不會再給他。”
“十八萬八呢?”
“等賬號恢複,他立刻還。”
趙豪按亮屏幕。
“幾千人等著,別磨蹭。”
“你澄清了,我還能在直播間替你說幾句好話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就說你不是軟飯男,隻是比較愛計較。”
周晴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阿豪嘴直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陳硯,幫我這一次。”
“你不是幫他,是幫我。”
我看著她放在我麵前的豆漿。
杯壁上貼著小票。
有糖,常溫。
她連這一杯都是順手從趙豪那邊換來的。
“好。”
周晴眼睛亮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。”
趙豪打開直播。
他對著鏡頭笑了幾分鐘,才把我拉進畫麵。
“大家別誤會,陳哥跟晴晴好著呢。”
“前幾天都是節目效果,陳哥大度得很,不會為三十萬翻臉。”
評論迅速滾動。
有人問我是不是被女方家拿捏了。
趙豪念完,故意笑了笑。
“陳哥,你自己說吧。”
我看向鏡頭。
“訂婚宴的二十道題,答案是他們臨時改的。”
“我沒有參與劇本,也沒同意被直播。”
趙豪伸手關麥。
“你說什麼呢?”
周晴按住他的手。
“讓他把話說完。”
她對我低聲說:“陳硯,別賭氣。”
“十八萬八的彩禮,被周晴轉給趙豪買直播設備。”
“六萬二的婚慶退款,也沒有回到我的賬戶。”
趙豪直接拔掉麥克風。
“關了。”
評論還在刷。
周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“你答應幫我的。”
“我是在幫你澄清事實。”
“你非要毀了阿豪才滿意嗎?”
“是我讓他直播訂婚宴的?”
“是我拿錢給他買設備的?”
她的眼淚落下來。
“你以前從來不會讓我難堪。”
“以前你也不會讓兩千多人看我的笑話。”
趙豪拿起支架。
“跟這種人說不通。”
“晴晴,你趕緊表態,別讓大家以為是你騙婚。”
周晴擦掉眼淚,重新打開聲音。
“大家別罵陳硯。”
“他最近工作壓力大,情緒不穩定,錢隻是暫時放在阿豪這裏。”
我把訂婚宴酒店發來的音頻點開。
“這是酒店經理剛發給我的。彩排時收音麥克風沒關,後台錄像剛好把你們的算計錄得清清楚楚。”
音響裏先傳來挪椅子的聲音。
隨後是周晴的聲音。
“二十道全讓阿豪答對,陳硯答什麼都算錯。”
趙豪笑著問:“他真翻臉怎麼辦?”
“不會,他最怕我不嫁。”
丈母娘的聲音跟著響起。
“鬧一鬧正好,結婚前把他壓住。三十萬在我們手裏,他還能舍得不要?”
直播間安靜了兩秒,評論驟然刷滿屏幕。
周晴伸手去搶手機。
她的手指碰到暫停鍵時,音頻裏又響起一句。
“等婚後讓陳硯再拿二十萬,先把阿豪欠的車貸清了。”
說這句話的人,是周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