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低頭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是嗎?那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。”
林星野的表演還在繼續。
他剛跪了不到一分鐘,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胃部。
“啊......好痛......”
他整個人蜷縮在地毯上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。
“星野!你怎麼了!”
林菀第一個衝上去,將他打橫抱起。
我媽也急得直跳腳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肯定是胃病又發作了,快,快送醫院!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!”
客廳裏頓時亂作一團。
裴若星也慌了神,她一把將慕慕塞回保姆懷裏。
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轉身就跟著林菀往外跑。
“我去開車,大姐你扶緊他!”
慕慕被保姆抱著,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,突然放聲大哭。
“我也要去醫院看星野叔叔!爸爸壞,爸爸把叔叔氣病了!”
我媽走在最後,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林清晏,如果星野的病情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絕對饒不了你!”
大門“砰”的一聲被重重關上。
喧鬧的別墅瞬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她們以為這是我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以為三百萬就能買斷我所有的底線。
以為隻要她們人多勢眾,我就隻能像過去七年那樣咽下委屈。
可惜,她們錯了。
我轉身走上二樓,回到那間我親手布置的臥室。
打開衣櫃,裏麵屬於我的東西已經寥寥無幾。
我隻拿了幾件輕便的衣服,還有我所有的證件。
至於裴若星買的那些名表和定製西裝,我一件都沒碰。
我走到書桌前,打開電腦,打印了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《離婚協議書》,我已經在上麵簽好了字,淨身出戶。
另一份,是《斷絕親屬關係聲明》。
我將這兩份文件,連同那張裝了三百萬的銀行卡,以及那枚男款鑽戒,整整齊齊地擺在客廳的茶幾上。
就在那條刻著Y的項鏈旁邊。
做完這一切,我拉著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困了我七年的牢籠。
夜風有些涼,但我卻覺得空氣是從未有過的清新。
我叫了一輛出租車,直奔機場。
淩晨的候機大廳人不多,廣播裏播放著舒緩的登機提示音。
我辦理了托運,換好登機牌,順利過了安檢。
坐在頭等艙的座椅上,我戴上眼罩,屏蔽了外界的一切。
飛機在跑道上加速,巨大的推力將我死死按在椅背上。
隨著機身猛地躍入夜空,失重感讓我有一種重獲新生的錯覺。
幾個小時後,窗外漸漸泛起了魚肚白。
厚重的雲層被初升的太陽撕裂。
金色的晨光傾瀉在機翼上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