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七周年紀念日,我從老婆口袋裏發現了一條刻著Y的古董男士項鏈。
還有一封情書和三張飛往島國的機票:
“星野,戀愛七周年快樂。”
“你說你是不婚主義者,我永遠尊重你。”
“有你哥哥和我聯姻應付我爸媽,你不用擔心他們反對。”
落款是我老婆的名字裴若星。
星野,是我親弟弟的名字。
而三張機票上的署名是我老婆和我親生爸媽。
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。
怪不得每次林星野回國,爸媽都會找借口把我支開。
怪不得裴若星從來不許我在有林星野的場合和她親密。
原來這七年。
我隻是裴若星用來應付家族催婚的工具。
隻是爸媽保護弟弟免受聯姻之苦的擋箭牌。
我引以為傲的愛情,爸媽誇讚的懂事。
全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把項鏈和情書裝進禮盒,留在了客廳的茶幾上。
這個用來遮掩他們愛情的工具人,我不當了。
......
“林先生,您飛往蘇黎世的單程機票已出票,起飛時間為三天後上午九點。”
我對著電話那頭的客服輕聲回應。
“好的,謝謝。”
掛斷電話,我平靜地將護照塞進大衣的暗袋裏。
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,正好指向深夜十一點。
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滴滴聲。
裴若星帶著一身夜裏的寒氣走了進來。
她連鞋都沒換,徑直走到沙發前,從背後緊緊抱住了我。
“老公,結婚七周年快樂。”
她的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裏,語氣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。
一股淡淡的冷杉木質香水味鑽進我的鼻腔。
那是林星野最喜歡的味道。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抱她,隻是由著她抱著。
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沒有溫度的木頭。
裴若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冷淡。
她鬆開手,繞到我麵前,單膝跪地,像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紅盒。
“看看喜不喜歡?”
盒子打開,裏麵是一枚切工完美的定製男款鑽戒。
主石很大,折射著客廳刺眼的冷光。
我垂下眼,看著那枚鑽戒,語氣很輕。
“今天去哪了?”
裴若星臉上的笑容滯了一瞬。
她伸手理了理我耳邊的碎發,眼神真摯。
“公司有個緊急並購案,開會開到了現在。”
“抱歉,沒能陪你吃紀念日晚餐,明天我推掉所有應酬補償你。”
我看著她演戲,沒有戳穿。
視線越過她的肩膀,落在了茶幾上那個被我原樣放回的禮盒上。
裴若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當她看清那個盒子的瞬間,臉色驟然煞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為動作太急,膝蓋重重磕在了茶幾的邊緣。
但她連疼都顧不上,死死盯著那條刻著Y的古董項鏈和那封情書。
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幹了。
過了很久,裴若星才抖著手,試圖拉我的衣袖。
“清晏,你聽我解釋。”
我抽出手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好,你解釋。”
裴若星肉眼可見地慌了,她眼眶發紅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那封信......那是以前寫的。”
“我承認,剛和你結婚的時候,我心裏有氣。”
“氣他不肯結婚,氣他自私。所以我才利用了你,想讓他後悔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她把我的七年定義為一場可笑的利用。
裴若星突然上前一步,死死攥住我的肩膀。
“可是清晏,人是會長出血肉的!”
“這七年,你每天早上為我熬粥,下雨天跨越半個城市給我送傘。”
“我早就愛上你了,我滿腦子都是你!”
我看著她猩紅的眼睛,覺得有些滑稽。
“既然愛我,為什麼項鏈刻的是他的名字?”
裴若星慌亂地抹了一把臉。
“因為他有嚴重的抑鬱症!”
“前段時間他在國外知道我們感情越來越好,受不了刺激,割腕了三次。”
“他在搶救室裏哭著求我不要丟下他。”
“我隻是為了穩住他的情緒,那隻是哄病人的逢場作戲!”
她越說越激動,仿佛自己是個忍辱負重的聖人。
“清晏,等他病情徹底穩定,我就和他斷得幹幹淨淨。”
“你要相信我,裴先生的位置永遠隻有你一個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將那張夾在信封裏的機票抽了出來。
“所以,下周跟我爸媽去R國的機票,也是他拿刀逼你買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