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嫌棄的不僅是你,還有這杯被碰過的酒。”
我站起身,冷眼掃過驚呆的眾人。
陳祈安氣得臉色鐵青。
他一把將林悅護在身後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池歸雁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你知不知道悅悅明天還要穿這條裙子去試鏡?”
我拿起桌上的手拿包。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沒有再理會身後的兵荒馬亂,我徑直離開了宴會廳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身上的酒氣。
回到家,推開臥室的門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張我親自去意大利定製的雙人床,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張款式老舊的單人床。
陳祈安的助理正好從衣帽間搬著幾個箱子出來。
看到我,他有些尷尬地停下腳步。
“池總。”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助理低下頭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陳總說,林小姐最近睡眠不好,喜歡那個牌子的床墊。”
“所以就......搬去了林小姐的公寓。”
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連我們夫妻睡的床,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送給那個女人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公司。
直奔頂層的專屬化妝間。
那是我自己花錢裝修的,裏麵放著我所有的私人高定和劇本。
門虛掩著。
推開門,裏麵一片狼籍。
林悅的助理正在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扔。
沙發上堆滿了林悅的粉絲應援物。
林悅坐在我的化妝鏡前。
手裏拿著一本裝訂精美的劇本。
封麵上寫著《明月台》三個大字。
那是我打磨了整整三年的複出之作。
每一個字、每一個場景,都是我和編劇熬了無數個通宵改出來的。
聽到動靜,林悅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。
並沒有起身。
“池姐,你來啦。”
“這間化妝間采光好,祈安哥說讓我以後就在這兒辦公。”
我走過去,向她伸出手。
“把劇本還我。”
林悅把劇本抱在胸前。
一臉無辜地看著我。
“可是祈安哥已經把這個劇本交給我了呀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陳祈安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。
看到我,他眉頭微皺。
“你又在鬧什麼?”
我指著林悅手裏的劇本。
“陳祈安,那是我的心血。”
他走到林悅身邊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轉頭看著我,理直氣壯。
“歸雁,悅悅剛拿了影後,急需一部大女主戲來鞏固地位。”
“《明月台》的本子確實不錯,很適合她現在的熱度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適合她?這是一個亡國公主臥薪嘗膽的故事,她那僵硬的演技撐得起來嗎?”
陳祈安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後輩?”
“我已經決定了,這部戲不僅要給悅悅演女一號。”
“你也要進組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你讓我給她作配?”
陳祈安歎了口氣,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勢。
“裏麵有個惡毒女配婆婆的角色,我覺得很適合你。”
“你年紀也到了,轉型演長輩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幫幫悅悅,也就是幫我們自己的公司,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