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金像獎頒獎夜,我提名影後,走在紅毯上時,工作人員攔住。
"池姐,陳總說今晚紅毯C位要讓給林悅走。"
"您委屈一下,從側門進吧。"
林悅是我丈夫的青梅,也是他三個月前力排眾議簽下的新人。
我提起裙擺從側門進入會場。
卻發現原本貼著我名字的第一排正中央座椅,被挪到了末排角落。
而在坐在那個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的人,是林悅。
丈夫坐在旁邊,與她談笑風生。
頒獎典禮進行到最高潮。
原本毫無懸念,屬於我的影後獎杯,竟然頒給了林悅。
丈夫適時發來消息。
"悅悅剛入行,這個獎的曝光對她很重要,你讓讓她。"
"你已經拿過那麼多次了,不差這一回。"。
我緊握手機,頓感荒謬至極。
影後的榮譽,因為一句"你讓讓她"就輕飄飄地易了主?
丈夫怕是忘了,他公司和這金像獎的最大讚助商是我。
我撥通電話,冷冷下令。
“撤掉所有讚助。“
......
“王律,撤掉金像獎和陳氏傳媒的所有讚助協議,立刻生效。”
掛斷電話。
手機屏幕的微光在掌心漸漸熄滅。
前台的歡呼聲震耳欲聾。
頒獎典禮已經結束。
我順著昏暗的通道走向後台休息室。
剛推開門,就看到林悅正對著鏡子補妝。
那尊原本該屬於我的影後獎杯,被隨意地丟在洗手池邊緣。
陳祈安站在她身後。
他眉眼溫柔,正細心地替她整理散落的鬢發。
聽到開門聲,兩人同時回頭。
林悅立刻站直身子。
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,往陳祈安身後縮了縮。
“池姐。”
陳祈安臉上的溫情瞬間收斂。
他皺起眉頭,眼神裏帶著習慣性的挑剔。
“頒獎都結束了,你跑後台來幹什麼?”
我徑直走向洗手池。
目光落在那個搖搖欲墜的獎杯上。
“來拿我的東西。”
林悅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。
她急忙搶上前一步,雙手將獎杯抱進懷裏。
動作幅度太大,獎杯的底座磕在瓷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池姐,我知道你想要這個獎。”
“但這是評委會的決定,你別生祈安哥的氣好不好?”
陳祈安立刻上前攬住她的肩膀。
他轉頭看向我。
語氣裏滿是不悅。
“歸雁,你那是什麼眼神?”
“悅悅剛拿獎,正是高興的時候,你別擺出這副冷冰冰的晚娘臉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相伴七年的丈夫。
心臟像是被鈍刀慢慢鋸開。
三個月前,他把林悅帶進公司。
隻用了一句話,就分走了我一半的經紀團隊。
今天,他又用一句“你讓讓她”,褫奪了我的最高榮譽。
現在連我沉默不語,也是一種罪過。
我沒理他,伸手去拿台麵上的手拿包。
陳祈安卻一把按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極大。
“你還在為座位的事生氣?”
“我發消息跟你解釋過了,悅悅需要曝光度。”
“你已經是前輩了,大度一點不行嗎?”
我冷冷抽出手。
“那是我的位置,憑什麼讓?”
林悅的眼淚適時地掉下來。
她咬著下唇,聲音哽咽。
“池姐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我不該聽公司的安排坐過去,我這就把獎杯還給你。”
說著她把獎杯往前一遞。
卻在碰到我指尖的前一秒,忽然鬆開手。
金屬獎杯砸在大理石地麵上。
發出刺耳的巨響。
獎杯上的鍍金飛鳥瞬間斷了一截翅膀。
陳祈安臉色驟變。
他猛地將林悅拉進懷裏,仔細檢查她的腳背。
確認她沒受傷後,他猛地站起身瞪著我。
“池歸雁,你鬧夠了沒有!”
走廊外傳來錯雜的腳步聲。
主辦方負責人滿頭大汗地推開門。
連門都忘了敲。
“陳總,出大事了。”
“盛世集團那邊剛剛發來法務函,宣布撤銷對金像獎和陳氏傳媒的所有讚助!”
陳祈安愣在原地。
攬著林悅的手瞬間僵住。
“你說什麼?”
盛世集團是業內最大的風投,也是陳氏傳媒能夠上市的唯一生命線。
但他並不知道,盛世集團背後的實控人是我。
我一直用風投代理人的身份在幫他鋪路。
陳祈安焦躁地扯開領帶。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。
“歸雁,你之前不是和盛世的王律吃過飯嗎?”
“你現在立刻給他打電話,問問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我看著他急功近利的模樣。
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我不打。”
陳祈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池歸雁,這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時候,你還要由著性子胡鬧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