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溫女士,這是您的房卡,祝您在普吉島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。”
酒店前台將一張燙金房卡雙手遞給我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海景套房。
窗外是湛藍的海水和成片的椰子樹。
熱帶的氣息撲麵而來,卻沒能驅散我心裏的憋悶。
我把自己砸進柔軟的大床裏,摸出手機開機。
微信剛剛連上網絡,就彈出幾十條林夏的消息。
【臥槽臥槽!小桃,顧沐尋瘋了!】
【他居然跑到我家來砸門,問我是不是把你藏起來了!】
【他那個臉色黑得像要殺人,我差點報警!】
【你到底去哪了?安全嗎?】
我翻了個身,撥通了林夏的視頻通話。
屏幕那頭,林夏敷著麵膜,眼神驚恐。
“你可算出現了,我還以為你被顧沐尋暗殺了。”
“暗殺我幹嘛,好給他的青梅騰出正宮的位置嗎?”
我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沙灘上嬉鬧的情侶,心裏越發不是滋味。
“你不知道,他剛才那個樣子太嚇人了。”
林夏把麵膜撕下來,拍著臉頰。
“我看他不像是要跟青梅雙宿雙飛,倒像是老婆跑了的怨夫。”
怨夫?
我冷笑一聲。
他顧沐尋可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,
他對誰都客氣疏離,唯獨對宋念念不同。
我回想起三天前那頓修羅場般的晚餐。
那天我穿著新買的法式碎花襯衫,特意化了全妝去找顧沐尋。
結果一推開包廂門,宋念念就坐在那裏。
更可怕的是,她穿了一件跟我一模一樣的碎花襯衫。
連領口的珍珠紐扣都分毫不差。
我當時就愣在門口。
宋念念卻站起來,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那眼神帶著審視,從我的頭發絲一直掃到高跟鞋。
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溫小姐,好巧啊,我們也太有默契了吧。”
默契個鬼啊。
誰要跟男朋友的青梅有默契。
我忍著脾氣坐到顧沐尋旁邊。
結果宋念念毫不客氣地拉開另一邊的椅子,一屁股擠在我和顧沐尋中間。
更離譜的是,她的胳膊肘好幾次有意無意地貼著我的手臂。
我往左挪,她就往左靠。
我當時氣得快冒煙了,轉頭去看顧沐尋。
指望他能說句話,或者把這個不知分寸的青梅趕遠點。
結果顧沐尋隻是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宋念念的手臂。
然後冷冰冰地吐出一句:“別擠。”
我還以為他在替我說話,心裏剛升起一絲竊喜。
直到第二天,我越想越氣,去找他抱怨。
問他宋念念是不是故意存心膈應我。
他居然沉下臉,讓我少管她,離她遠點。
那語氣裏的不耐煩和警告,我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原來他那句“別擠”,是心疼宋念念擠在中間不舒服。
“想什麼呢,臉都黑了。”
林夏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裏拉出來。
“想那個漢子茶。”
我捏著桌上的礦泉水瓶子,指尖發白。
“你說宋念念是不是有什麼大病?故意穿同款,還搶位置,挑釁也不用這麼明目張膽吧?”
林夏歎了口氣。
“綠茶的套路你還不懂嗎?就是要在你麵前秀存在感。”
“她穿同款,就是在暗示顧沐尋,她也能駕馭你的風格。”
“她靠你那麼近,就是為了讓你發火,你一發火,顧沐尋不就覺得你無理取鬧了?”
我茅塞頓開。
難怪顧沐尋覺得我多管閑事。
在男人眼裏,青梅竹馬單純無害,我這個倒追來的正牌女友才是無理取鬧的那個。
我冷哼一聲。
“隨便吧,反正我已經退出了。他們愛怎麼秀就怎麼秀。”
“你真放得下?”林夏試探著問。
“笑話,我溫小桃拿得起放得下。”
我咬著牙,眼眶卻控製不住地發酸。
追了兩年,表白十一次。
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月戀愛體驗卡。
就像一場荒誕的夢。
現在,夢該醒了。
“掛了,我要去享受單身生活了。”
我按掉視頻,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換上一條最招搖的紅色吊帶裙,踩著涼拖出了門。
顧沐尋,去你的青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