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陪女友北漂三年,我寫代碼她跑業務,好不容易公司有了起色。
那天她帶著一個男生來辦公室,當著全組人的麵宣布:
“這是白晏塵,斯坦福人工智能方向博士,以後擔任公司技術負責人。”
我從工位上抬起頭:
“我現在就是技術負責人。”
白晏塵推了推眼鏡,掃了一眼我的屏幕:
“你這個代碼架構完全過時了,難怪產品漏洞這麼多。”
女友把我拉到會議室:
“你就一個普通本科,白晏塵是我好不容易挖來的。”
“你以後負責測試就行,別爭了。”
“投資人下周要來,技術這塊得有個能拿得出手的人。”
“你的學曆......說出去丟人。”
我看著會議室牆上那塊白板。
上麵畫著係統架構圖,每一條線都是我熬夜畫的。
普通本科?我笑了一下。
當年我是嫌麻煩才用化名讀了個普通學校。
我的另一個身份,是全球最大代碼開源平台上排名前十的開源貢獻者。
我伸手摘下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鏡,隨手扔進垃圾桶裏。
“白博士是吧?行,這攤爛攤子交給你了。”
三年了,是時候讓這群草台班子見識一下,什麼叫真正的技術降維打擊了。
......
“你在這發什麼瘋?”
沈清姝那張一貫斯文冷淡的臉,終於沉了下來。
她快步走到我工位旁,一把按住我的手腕。
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透著不加掩飾的煩躁。
“我發瘋?”
我用力抽回手。
指尖繼續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將我個人私有的核心算法庫從公司服務器上徹底剝離。
“我這是在給你們高貴的白博士騰地方。”
白晏塵站在一旁,雙手抱胸。
嘴角掛著一抹高高在上的輕蔑。
“沈總,算了吧。”
“底層碼農就是這樣,受不了一點職業素養的降維打擊。”
“他的那些屎山代碼,我重構一下也就兩三天的事。”
我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。
進度條瞬間拉滿。
屬於我的核心邏輯沙箱被徹底清空。
“底層碼農?”
我轉動電競椅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行啊,斯坦福的白博士。”
“希望你的重構速度,能趕得上服務器崩潰的速度。”
沈清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擺出那副我最熟悉的、痛心疾首的姿態。
“陸祈年,你非要在這時候鬧脾氣嗎?”
“公司馬上就要初期融資了。”
“投資人看重的是團隊的學術背景和履曆!”
“你一個不知名二本畢業的,就算技術勉強湊合,能給公司帶來什麼背書?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三年前,她創業失敗,背了一屁股債,在出租屋裏抱著我痛哭。
是我沒日沒夜地接私活,幫她填窟窿。
是我用化名寫出了公司最初的核心底層架構,幫她拿到了天使輪。
現在公司有起色了。
我的學曆,成了她拿不出手的“丟人”印記。
“所以呢?”
我站起身,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所以你就找了個鍍金的假洋鬼子,來搶我熬了三個月的項目成果?”
“注意你的言辭!”
沈清姝臉色鐵青,厲聲打斷我。
“晏塵是正經科班出身,帶來了最前沿的人工智能理念!”
“讓你退居測試崗,是對你能力的客觀評估!”
“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和公司利益混為一談!”
好一個客觀評估。
好一個私人感情。
我拿起桌上的辭職報告,直接拍在她胸口。
“不用評估了。”
“我辭職。”
“順便提醒一句,這個項目的底層邏輯是我獨立開發的。”
“離職後,禁止你們進行任何商業化使用。”
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,麵麵相覷。
沈清姝捏著那張辭職報告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她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職業套裝的袖口。
“陸祈年,你是不是代碼寫傻了?”
“你在公司期間寫的所有東西,都屬於職務發明。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禁止?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拿捏。
“你想走可以。”
“把最高權限的密鑰交出來,簽字走人。”
“否則,我不僅扣發你這半年的績效,還會以破壞公司財產的罪名起訴你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這副斯文敗類的嘴臉。
三年的感情,在利益麵前,連爛泥都不如。
“密鑰?”
我拿過一旁的礦泉水,擰開喝了一口。
“白博士這麼厲害,連個密鑰都破解不了嗎?”
白晏塵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確實試過,但我的加密算法是基於我自己寫的開源庫魔改的。
他連門在哪都摸不到。
“陸祈年,你少在這裏故弄玄虛!”
白晏塵尖銳地指責。
“你這是惡意挾持公司機密!”
“隨你們怎麼說。”
我拎起背包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沈清姝,三天之內,把我的工資和股份折現打到我卡裏。”
“不然,後果自負。”
“陸祈年!”
沈清姝在我身後怒喝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,我也不會讓你回來!”
我腳步沒停。
反手衝她比了個中指。
“留著你的鍵盤去給白博士畫餅吧,傻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