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搶救室外刺鼻的消毒水味,冰冷地撲在我的臉上。
手機屏幕亮起,一條跨國轉賬失敗的短信赫然在目。
由於沈清漪以拍賣行財務監管的名義凍結了我的銀行卡,我原本準備用來購買緊急調運藥劑的資金全部被扣留。
老醫生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雙手深深插進頭發裏。
“周先生,你妹妹這病本可以用特效藥壓製住的。”
“可沈主任早在三天前,就以個人名義注銷了你妹妹的特批用藥資格。”
“她跟藥房交代過,說你總是利用妹妹的病情搞封建迷信和心理暗示,堅決不許給藥。”
老醫生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鈍器,狠狠砸在我的脊梁骨上。
我垂下眼簾,手指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死亡證明。
原來她不僅在電話裏拒絕我,甚至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親手掐斷了周悅活命的唯一希望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動了起來,是一條來自陸子恒的短信。
短信裏附帶了一張高清照片。
照片上,沈清漪正溫柔地低著頭,親手將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戴在陸子恒的脖子上。
【周柯,多謝你的退讓,清漪把原本留給周悅買藥的流動資金,拿來買下了這條我看中很久的項鏈。】
【你在她心裏,真的連一根狗毛都不如。】
字裏行間的囂張與得意,幾乎要從屏幕裏溢出來。
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憤怒地質問,也沒有衝動地回複任何字眼。
我隻是平靜地截下了這張圖,保存在加密相冊裏。
沈清漪,你以為你用的是拍賣行的公款,你以為你挪用的是我的積蓄。
你很快就會知道,你親手戴在白月光脖子上的,是一把通往地獄的枷鎖。
急診科的走廊盡頭,突然響起了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。
沈清漪一身名牌風衣,臉色發白,呼吸急促地衝了過來。
在她身後,還跟著麵色紅潤、一身西裝革履的陸子恒。
陸子恒的脖子上,正戴著那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鏈。
沈清漪在看到我的瞬間,腳步猛地頓住。
她的目光死死落在我手裏拿的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紙上,身體開始不可抑製地發抖。
“周柯......你剛才發給我的郵件是什麼意思?”
“周悅呢?你讓她出來!”
“你又在跟我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,是不是!”
沈清漪的聲音尖銳得變形,刺得走廊裏的醫護人員紛紛側目。
陸子恒連忙伸手扶住沈清漪的胳膊,柔聲安撫著。
“清漪,你別被他騙了,周悅那病怎麼可能說死就死?”
“他肯定是因為今晚我們沒請他去慶功宴,故意拿假證明來嚇唬你。”
“周哥,你這招可就太低級了,拿親妹妹的生死開玩笑,你不怕遭報應嗎?”
陸子恒一邊說著,一邊用極其挑釁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冷笑一聲,徑直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。
“周柯!你給我站住!”
沈清漪猛地轉身,一把拽住我的衣袖。
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我的肉裏,眼眶通紅,整個人像是瀕臨崩潰的瘋子。
“你說話啊!周悅人呢!”
“我把電話打去藥房,藥房說你根本沒去取藥,你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!”
我緩緩轉過頭,冷冷地看著她那張寫滿慌亂的臉。
“沈清漪,放開你的臟手。”
“周悅的遺體剛剛已經被推去了太平間。”
“你如果想看,現在去還來得及,再晚一點,解剖程序就要開始了。”
沈清漪如遭雷擊,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的手像觸電般鬆開,連退了三步,撞在後方的牆壁上。
“不可能......絕對不可能......”
“她明明隻是普通的發作,怎麼可能離得開那針封閉劑就死......”
我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因為你在三天前,親自簽字取消了她的配藥資格。”
“是你,親手殺了她。”
沈清漪的瞳孔驟然收縮,呼吸在一瞬間徹底凝滯。
陸子恒見狀,頓時慌了神,連忙上前拉住沈清漪。
“清漪!你別聽他胡說八道!這是他的套路!”
“他就是想讓你愧疚,想讓你把拍賣行的股權轉給他!”
我看著急於撇清關係的陸子恒,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當年拍賣行財務審計的原始底單,上麵清清楚楚地蓋著陸子恒個人的私章。
“陸子恒,你這麼急著轉移視線,是不是怕沈清漪看出來,當年那筆讓你傾家蕩產的假畫壞賬,其實是你自己私吞了公款?”
陸子恒的臉色陡然大變,眼神裏露出了極致的恐慌。
沈清漪顫抖著接過我遞過去的紙,目光落在上麵的簽名和公章上。
她猛地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陌生而恐怖的眼神,死死盯住了身邊這個她護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