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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我名義上的妻子,也是頂級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,卻為了白月光親手將我妹妹推入絕境。
她總以為我是在用妹妹的遺傳病演戲逼她低頭,隻因她一直恨我當年“橫刀奪愛”搶了她心上人的家產。
她根本不知道,當年把她心上人逼到傾家蕩產的幕後黑手正是她自己,而我隻是替她擋下所有暗箭的替罪羊。
今晚,她再次掛斷救命電話去給白月光過生日,妹妹在醫院徹底沒了呼吸。
當她收到妹妹的死訊和那份顛覆一切的真相時,她瘋了一樣撕扯自己的頭發,卻再也換不回那個愛她的我。
......
急診科大樓的走廊裏,刺鼻的消毒水味順著風直衝腦門。
“周先生,周悅的病情突然惡化,各項體征正在暴跌!”
老醫生滿頭大汗地衝出搶救室,死死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全城隻有沈清漪手上有那組特批的神經封閉針劑,你快讓她簽字調撥!”
我死死盯著門上閃爍的紅燈,胸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。
上一世,我也站在這裏,不顧尊嚴地給她打了二十幾個電話。
她卻認定我在撒謊,怪我破壞了陸子恒的生日會,事後更是聯合陸子恒將我徹底逼上絕路。
這一世,我看著搶救室門上的紅燈,極力克製著內心的冰冷,劃開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,裏麵傳來歡快喧囂的音樂聲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。
“周柯,我早說過很多次,今晚是子恒的藝術展慶功宴,你別在這個時候發瘋。”
沈清漪清冷不耐煩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。
我直接把手機按下了免提,伸到老醫生麵前。
老醫生急得對著手機大吼:“沈主任!周悅是真的不行了!第一救治窗口期隻剩下十五分鐘,再不簽字拿藥人就沒了!”
聽筒裏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。
“張醫生,連你也陪著周柯演戲?”
沈清漪的聲音裏帶著毫掩飾的厭惡。
“周柯,你以為買通個醫生,就能逼我離開子恒的宴會?”
“你別忘了,當年要不是你用卑劣手段搶走陸家的畫廊,子恒怎麼會流落海外受盡委屈?”
“你搶了他的事業,現在連他好不容易舉辦一次慶功宴,你都要拿你妹妹的病來攪局!”
她的語氣字字見血,帶著積攢多年的怨恨。
她恨我,因為她一直以為是我落井下石擠垮了陸子恒,搶走了屬於陸子恒的一切。
可她根本不知道,當年是陸子恒背著她偷賣假畫被債主追殺,是我掏空積蓄替她收拾爛攤子。
“沈清漪,你覺得我是拿周悅的命在跟你開玩笑?”
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低吟。
“清漪,我的胃好像有點不舒服,是不是剛才喝的酒太冰了......”
是陸子恒的聲音,帶著刻意拿捏的嬌弱。
沈清漪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:“子恒別怕,我這就帶你回休息室,給你拿溫水衝藥。”
轉過頭,她對我的語氣再次跌入冰點。
“周柯,你聽到了嗎?子恒現在身體很不舒服。”
“你妹妹那個遺傳病纏了幾年了,早不發作晚不發作,偏偏選在子恒高興的時候發作?”
“你這種下作的手段,隻會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“今天就算天塌下來,我也要先陪子恒把藥吃了。”
老醫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,急得直拍大腿。
我拿回手機,冷冷道:“沈清漪,你要是不簽字,周悅真的會死。”
“那你就讓她去死好了!”
沈清漪徹底被激怒,聲音頓時拔高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不就是嫉妒我對子恒好嗎?”
“有本事你就讓她真的死給我看,別每次都用這招來惡心我!”
嘟的一聲,電話被她狠狠掛斷。
走廊裏的電子鐘無情地跳動著。
老醫生急得團團轉,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歎氣。
我看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。
我沒有再撥打那個號碼。
我果斷掏出手機,撥通了另一個電話。
“林律師,我是周柯。”
“麻煩你把我妹妹名下所有的股權轉移協議,以及當年陸子恒偷賣假畫的所有證據,全部整理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的林律師愣了一下:“周先生,您決定不再替沈女士隱瞞真相了嗎?”
“不用瞞了。”
我看著急救室刺眼的紅燈,眼神裏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。
“她既然想護著陸子恒,那就準備好一起跌進地獄吧。”
就在我掛斷電話的瞬間,搶救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老醫生滿臉絕望地走了出來,無力地對我搖了搖頭。
“周先生......患者心率驟降,沒搶救過來......”
刺耳的長鳴聲隔著門縫傳了出來,拉成了一條毫無起伏的直線。
周悅最終還是走了。
我一步步走到病床前,看著妹妹蒼白的臉,眼眶刺痛,卻連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沈清漪發來的朋友圈微信動態。
照片裏,她正親手為陸子恒切著生日蛋糕,配文極其溫柔:
【有些人哪怕風光不再,依然是我心中最閃耀的光,今晚誰也不能打擾他的美好。】
我看著那張刺眼的合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弧度。
我劃開屏幕,將妹妹的死亡證明拍了下來,連同一份文件,直接發到了沈清漪的手機上。
緊接著,我打通了她的電話。
電話剛接通,沈清漪暴躁的怒吼便砸了過來:“周柯!你煩不煩!我都說了子恒在吃蛋糕!”
我壓低聲音,字字如刀:
“沈清漪,周悅已經死了。”
“順便提醒你一句,剛發你郵箱的文件裏,有你白月光當年偷賣假畫毀掉你名譽的完整賬本。”
“你一直以為是我搶了他的家產,可實際上,當年背地裏向有關部門舉報陸子恒、導致他傾家蕩產的人,就是你自己父親留下的那筆信托基金。”
“而我,隻是當年替你簽了保密協議的傻瓜。”
聽筒裏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沉重的喘息聲隔著屏幕傳來,沈清漪的聲音突然帶上了無法抑製的顫抖:
“周柯......你......你說什麼?周悅怎麼可能......”
我沒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,直接掛斷了電話,並將她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,整棟急診大樓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