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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依然不服氣地瞪著他，舅舅怒氣上湧，衝過來又想給我一腳。

“不要！”

媽媽衝了過來。

他把推開舅舅，緊緊地將我摟進懷裏

“大哥，別打旭旭了。都是我的錯，是我沒教好他。”

媽媽的手臂在抖，聲音也在抖。

眼淚掉進我的後頸，燙得我差點渾身一顫。

舅舅喘著粗氣，恨鐵不成鋼道：“你還護著這個白眼狼幹什麼？”

二姨也歎氣：“姐，你就是太心軟了，所以才養出這種喂不熟的東西，就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才是。”

三叔公在一旁連連搖頭：“江旭，你媽到現在還護著你，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趕緊向你媽道歉認錯。”

我一言不發，依舊用仇視的目光看著媽媽。

媽媽的眼淚掉得更凶了，但她隻是輕輕鬆開我，用自責的語氣說：

“是媽媽沒本事，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，媽媽知道你委屈，你怨媽媽也是應該的......”

旁邊，弟弟突然出聲：“哥哥，明天媽媽買的新鞋我不要了，給你吧。”

他蹲下身抱住媽媽，滿臉心疼地說：“隻要你別再說那種話傷媽媽的心，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讓給你。”

他和媽媽抱在一起，兩個人都哭成一團。

二姨一聽，立刻轉頭誇他：“看看程昊，多懂事，被欺負成這樣還想著讓他。”

三姑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，程昊這孩子從小受盡委屈也沒說什麼？反倒是某些人，不知好歹，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
舅舅欣慰點頭：“不錯，程昊真是個好孩子。不像江旭，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
一句接一句的誇讚往外湧。

江程昊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裏，一副飽受委屈又隱忍大度的模樣。

活脫脫一個被欺負還忍讓的好弟弟。

我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，撐著地板坐起來，嗤笑了一聲。

“別演了。”

“這雙鞋，從一開始媽媽就是特意買給你的。”

江程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“哥哥，你別胡說了。媽媽如果是特意買給我的，又怎麼會把它放進禮盒，還特意改變規則讓你先挑選？”

他有些諷刺地說：“怎麼能因為你不喜歡，就這樣胡亂揣測媽媽呢？”

我轉頭看向媽媽。

“媽，這雙球鞋的款式和品牌都是江程昊喜歡的，最近他一直在你麵前念叨，說想要一雙這樣的球鞋。”

“既然是買給我們挑選的禮物，你為什麼要特意買一雙江程昊喜歡的款式？”

媽媽的臉色變了變，嘴唇囁嚅著：“旭旭，媽媽不懂這些。我就是想著程昊喜歡，你應該也喜歡，所以才買來讓你們挑。”

她有些無措地抓著自己的衣擺：“但我沒想到你竟然不喜歡這雙鞋子，還因此生氣發火。”

我盯著她看了許久，忽然嗤笑一聲。

“行，既然你不肯承認，那就讓所有人看看你偏心的到底是誰。”

說完，我撿起那隻被剪爛的球鞋，又抓起一隻廉價球鞋。

然後將兩隻鞋的鞋底都亮給所有人看。

一瞬間，媽媽臉上表情直接凝固。

原本怒氣衝衝的親戚們將頭湊過來，也全都陷入了死一樣的安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