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板娘氣得整張臉被憋紅了,嘴唇哆嗦半天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的女兒抱著她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連忙撥開人群,擋在他們麵前,急得聲音都發顫:
"媽!你幹嘛啊!"
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麵,抬起手就是一巴掌:
"我還要問問你到底想幹什麼!"
"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偷東西不說,現在跟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,你是不是腦子壞了!"
臉上迅速傳來火辣辣的痛,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無法想象她怎麼會用這麼惡毒的語言說我。
我是她的親生兒子啊!
"我沒有!我隻是......"
不等我說完,就被沈天明打斷了。
"媽媽,我昨天都聽他和爸爸說了,就是這家麵館!"
"你別聽他狡辯!"
"而且......"
他眼珠子轉了一圈,謊話張口就來。
"而且我好多同學都看到他和這個女人拉拉扯扯,說他被老女人包養了呢!"
"你閉嘴!"
從小到大,他何止一次汙蔑我。
偏偏每次,爸媽都毫不懷疑地選擇相信他。
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。
我回到麵館,調出監控證明當時的清白。
然而就在這時,媽媽突然捂著胸口,兩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"媽!"
姐姐連忙接住了她,慌張地拿起手機叫著救護車。
指著我罵道:
"你就是我們家的災星!"
"算我求你了,趕緊滾行嗎!"
她從懷裏掏出一遝欠條,是那天我一張張撿起來的。
一共108張。
啪一下甩在我臉上。
"錢不用你還了,從今天起我隻有明明一個弟弟!"
"那個家,也不準你再回!"
不多時,救護車到了,姐姐和沈天明帶著媽媽上了救護車。
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人群漸漸散去,還有幾個旁邊商鋪的老板衝著我們這邊指指點點。
我嘴裏早就被咬爛,咽下一口腥甜。
老板娘臉色難看地收拾著門口的爛攤子。
我走了過去,深深鞠了一躬:
"阿姨,對不起。"
她動作一頓,卻沒有抬頭。
"你走吧,我們不需要你給補課了。"
小女孩提著呲水槍跑了過來,對準了我猛呲:
"壞人!"
"都怪你媽媽才會被罵!"
我渾身濕透,水珠順著下巴砸在地上,不知是水還是淚。
等我回到家時,家裏一個人都沒有。
我麻木地收著自己的東西。
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幾本書,被我小心翼翼夾在書頁裏的錄取通知書。
就連一個書包都裝不滿。
臨走前,我看了眼桌子上的合照。
合照上一共四個人,爸爸媽媽,姐姐,還有沈天明。
沒有我。
我用簽字筆在他們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線條小人。
笨拙又可笑。
拿著爸爸給的兩萬元學費,我來到了銀行,準備先存起來。
沒想到銀行櫃員在接過錢後,臉色瞬間變得怪異起來:
"小夥子,用假鈔是違法的。"
我錯愕地接過錢,這才知道,那兩遝人民幣,除了第一張和最後一張。
居然全都是練功券!
我渾渾噩噩地被趕出了銀行,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,失去了全部思考能力。
就在這時,一輛車突然從左邊飛馳而來!
我躲閃不及,整個人被撞飛出去。
砰的一聲,摔在了地上。
我倒在血泊裏,一口口吐出血沫。
手機恰好落在手邊,我顫抖著拿起來。
將錄取通知書的截圖和麵館的監控一起,發到了家庭群裏。
【爸媽,我考上清華了。】
【我沒偷。】
我閉眼前,消息前還在轉著灰色的圈。
一圈,又一圈。
......
醫院裏,媽媽悠悠轉醒。
爸爸連忙叫來醫生檢查,姐姐替她調床的高度。
沈天明給她遞上溫水。
媽媽欣慰地拍了拍他的頭:"乖孩子,還好媽媽還有你。"
下一秒,她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"您好,請問是沈修的親屬嗎?他出了車禍,現在正在醫院搶救!"
與此同時,四個人的手機同時震動。
在看清家庭群裏的消息後,所有人的瞳孔猛地縮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