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著,她從手提包裏抽出一張單子。
“看清楚,京城頂級兒科專家李院士的特需加號單!我昨天可是搭了天大的人情才弄到的。”晚晚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這總比那個破星空熊強百倍吧?就算是我昨天拿走玩偶的補償了。”
我看著那張加號單,嘴角冷笑。
她根本不知道,我已經拿到了李院士的聯合會診通知,明天就有專機來接我們。
她這張用來減輕自己負罪感的廢紙,在我眼裏一文不值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就在這時,晚晚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她神色瞬間變得焦急,立刻背過身接通:“蘇辰,怎麼了?軒軒發燒了?護士紮針他不讓?”
晚晚猛地轉過身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許峰,我現在得去一趟市醫院!”晚晚一邊把加號單塞進我手裏,一邊拎起包往外走。
“軒軒感冒發低燒,死活不讓護士紮針,蘇辰一個人根本按不住他。”
“你瘋了嗎?”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“囡囡十點就要做骨髓穿刺!你昨天怎麼答應她的?你說你哪兒都不去!”
“哎呀你別這麼不可理喻行不行!”晚晚用力甩開我的手,急躁地辯解。
“現在才八點一刻!我就是去幫蘇辰哄一下孩子,掛上水我就馬上回來!最多一個多小時!”
“我答應了囡囡十點在手術室門口等她,我就一定會趕到!我絕對不可能遲到!”
晚晚信誓旦旦地保證著,她低下頭,敷衍地摸了一下囡囡冰涼的小臉。
“囡囡乖,媽媽去去就回,十點鐘媽媽肯定站在這裏陪你做穿刺。”
說完,她抓起包衝出了病房。
我僵硬地轉過身,看向病床上的囡囡。
囡囡靜靜地躺在那裏,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因為她知道,媽媽趕不回來了。
在別人家孩子的一聲啼哭麵前,她這個親生女兒。
永遠是被擠出時間來敷衍的那一個。
我以為她會哭,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委屈地問我媽媽去哪了。
但都沒有。
囡囡靜靜地躺在那裏,沒有流一滴眼淚。
但眼底的光,已經徹底熄滅了。
她轉過頭,看著那扇敞開的病房大門,幹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。
“阿姨,路上小心。”
隨後,她收回目光,看著我。
“爸爸,求求你,我們現在就走吧,離開這邊!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底的酸澀狠狠逼退。
“好,爸爸今天就帶你走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,撥通了京城醫療包機調度中心的電話。
“我是許峰,原定三天後的專機,現在、立刻申請航線提前起飛。錢不是問題,我要最快離開這座城市!”
掛斷電話後,我一秒鐘都沒有耽擱,直接聯係了我的私人律師。
半小時後,陳律師跟我說,一切都已辦妥,並將兩份文件遞給我。
“這份是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醫療監護權獨占聲明,另一份是法院已經備案的離婚協議書。財產分割和囡囡的絕對撫養權,全部歸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