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囡囡三歲那年突發重症肺炎被推進ICU,晚晚在搶救室外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緊緊抓著我的手,發著毒誓說:“老公,隻要囡囡能活下來,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!我一定會用一輩子去保護她,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!”
曾經那個為了女兒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母親,現在卻把別人的野種當成了心頭肉。
“晚晚,收起你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吧。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嗡嗡——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,晚晚口袋裏的專屬鈴聲再次響起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,臉上的愧疚瞬間蕩然無存。
她甚至沒顧得上聽我把話說完,急切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晚晚,對不起大半夜打擾你,可是軒軒一直在哭鬧砸東西......”
“今晚發售的那個限量版星空安撫熊沒搶到,他非要那個,我實在沒轍了,這孩子從小沒媽,心理本來就脆弱......”
聽到星空安撫熊這五個字,晚晚的目光猛地一掃,直接鎖定了囡囡的懷裏。
那是為了安撫囡囡明天做骨髓穿刺的恐懼,我托黃牛花了三倍價格才買到的星空熊。
囡囡剛才因為高燒一直發抖,此刻正死死抱著那個毛絨小熊。
晚晚甚至沒有半秒鐘的遲疑,大步跨到病床前。
一把攥住了星空熊的耳朵。
“你幹什麼!”我怒吼出聲,衝上去想攔。
她用力一拽,硬生生把玩偶抽了出來!
囡囡本能地收緊雙手,
可一個重病在床的七歲孩子,哪裏爭得過一個鐵了心的成年人?
玩偶脫手的瞬間,囡囡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“許峰你吼什麼吼!”晚晚把星空熊死死抱在懷裏,理直氣壯地瞪著我。
“軒軒沒有這個,網上又搶不到,他在家裏都快哭暈過去了!囡囡有你在身邊陪著,借給軒軒玩幾天怎麼了?別把孩子教得這麼自私!”
說完,她連看都沒看一眼病床上,兩手空空瑟瑟發抖的親生女兒。
“蘇辰你別急,我拿到了,現在就給軒軒送過去!”她對著電話柔聲安撫。
轉身踩著高跟鞋,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夜色裏。
病房裏死一般寂靜。
囡囡什麼也沒抓到。
我強忍著眼眶的酸澀,走過去,用雙手輕輕裹住她冰涼發抖的小拳頭。
“囡囡,記住了,我們不要她了。”我輕聲說。
淩晨兩點,我坐在床邊,看著囡囡睡夢中,流著小淚花。
我的心也被什麼拽了一樣,很疼。
“嗡嗡——”
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晚晚發來的信息。
【星空熊軒軒很喜歡,抱著睡得很香。蘇辰特意讓我替他跟你和囡囡說聲謝謝。你一個大男人,以後別總為個破玩具那麼小氣。】
看著這段話,我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。
搶走重病親生女兒的安撫物,去哄一個沒病的野種睡覺。
她居然還能理直氣壯地指責我小氣?
我回複:【不用謝。那是囡囡明天忍著骨髓穿刺的劇痛,換來的唯一一點安慰,拿去給那個野種,當心折壽。】
昨天早上八點,晚晚走了進來。
她顯然是回家重新洗漱過,化了極其精致的淡妝,甚至還噴了香水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放在牆角的兩個行李箱。
“你收拾行李幹什麼?”晚晚眉頭一皺,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又跟我演離家出走那一套是吧?行了,別擺那張臭臉了,搞得好像我虐待了你們父女倆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