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升職那天,
酗酒家暴的繼父堵在了律所門口。
“白眼狼,自己在大城市過好日子,都忘了孝順你老子!”
他當眾勒索我,還霸占了我的房子。
躲在辦公室痛哭時,顧祈抱住了我。
“你既是我的助理,也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“就讓我來當你的律師,替你辯護。”
可開庭那天,顧祈卻不知所蹤。
案子敗訴,
我也成了人人喊打的“冷血女兒”。
律所迫於壓力,把我辭退。
離職那天,我去還材料,卻聽到茶水間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秦時安那個無賴繼父,居然是阿祈你找來的。為了給我出氣,你可真舍得!”
“我也是想給時安上一課。”
“她沒有婉婉你這麼好的出身,要是扛不住風波,也做不了我的伴侶。”
“好在她寧可辭職都沒有甩鍋給我,這道考驗她通過了。”
原來,我的人生隻是他們手中的籌碼。
我默默掏出一根閃著紅點的錄音筆。
隨時留證,是顧祈教我的第課,
這次,輪到我“考驗”他了。
......
提交材料後,人事卻叫住了我,
“秦時安,你暫時不用離職了。”
“顧律說你一直很認真負責,求上麵再給你個機會,目前先留職觀察。”
“正好權景這兩天有個案件,你好好準備一下吧,爭取將功補過。”
蘇婉笑著走過來,
“真羨慕姐姐,總有這麼多鍛煉的機會,”
“阿祈從來不讓我幹這些活,頂多讓我幫忙帶杯拿鐵,還會給我包紅包。”
在律所這麼多年,顧祈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:
“你是我女朋友,我如果偏袒你的話,其他人怎麼看?”
所以,我寧可熬幾個大夜整理案卷材料,累到身體亮紅燈,也不願意求他幫助我。
而蘇婉隻要撒個嬌,顧祈就會幫她做好所有的工作。
一個實習生,活的比誰都清閑。
從前,顧祈總和我說能者多勞,這是為了鍛煉我,
如今我才明白,這明明就是以鍛煉之名,行偏心之實。
“你們看到前兩天的新聞了嗎?媒體說秦時安精神遺棄她爸,是法律行業的恥辱!”
“這種人居然還能在權景上班,顧律還是太寬容了。”
“以後打雷了都得繞著秦時安走,誰知道這種沒良心的人會不會遭天譴啊?”
“行了,別討論了,”
顧祈推開門走了進來,
他自然而然地往我手中塞了杯熱奶茶。上麵貼了個便簽:
“知道你生理期快到了,喝點暖暖胃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等休息好了,來幫我準備一下勞動案的材料。”
於他而言,這就是難得的偏心和解圍了。
“這個被告方特別惡劣,拖欠了主訴方整整半年的工資,還惡意威脅她!”
“對的,聽說主訴的女士差點被機器壓斷手指,真的可憐啊。”
“但是,顧律一直沒有著手跟進,可能是想準備充分一些吧。”
聽著同事們的議論,我默默歎了口氣,翻開厚厚的卷宗。
幾秒後,我看到了媽媽的名字!
原來她為了攢錢,不惜拚著五六十歲的身體,進入流水線工廠做工。
在主訴方訴求一欄,有這樣一句歪歪扭扭的話:
“他們要扣掉我的獎金,我不同意,這是我要留給女兒的錢。”
看著那行字,我的心口陣陣發酸。
平複情緒後,我來到顧祈的工位前。
“我翻了法律條文,這種情況下應該賠償給主訴方——”
他卻不耐煩的打斷了我,
“我沒說讓你給主訴方出頭,別自作主張。”
“可是,這個案件已經拖了快三周了......”
顧祈表情有些不自然,
“你不明白這些,案情比較複雜,還需要再評估風險。”
“風險?”
我眼眶發紅,“勞動者討要勞動報酬,法條擺得明明白白,哪裏來這麼多風險?”
爭執聲引來了同事,
顧祈歎了口氣,貼近我耳邊低聲:
“婉婉跟我說過。當年她家四分五裂,根源就是你母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