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三點。
市中心大劇院,傅明窈新書《依戀的重建》首發暨學術發布會。
大廳裏擠滿了媒體、學者和她的狂熱粉絲。
海報上,她穿著質地精良的西服套裝,笑得溫文爾雅。
旁邊配著一行醒目的標題:
【用愛重塑靈魂,解碼封心鎖愛後的親密關係。】
我站在後台,穿著那件她指定的白色襯衫。
襯衫上的茶水漬已經被洗掉了,幹幹淨淨,像一張白紙。
楚修白走過來,遞給我一捧白玫瑰。
"沈先生,待會兒傅教授念到你名字的時候,你就捧著花走上台。"
他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指揮我。
"記住,要表現得感動、脆弱,最後依偎在她懷裏。"
"別搞砸了,今天有很多重量級媒體在場。"
我接過白玫瑰。
花刺被剪得很幹淨,不會傷手。
多麼完美的安排。
"我知道該怎麼做。"
我淡淡地說。
楚修白冷哼了一聲,轉身走向控台。
舞台上,傅明窈的演講已經到了高潮。
"......很多人問我,理論是如何落地的。"
"三年前,我遇到了一個男孩。他因為遭遇了嚴重的背叛,徹底封閉了內心。"
"他確診了抑鬱,拒絕任何人靠近。"
"但我告訴他,別怕,有我在。"
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鏡頭對準了傅明窈,她眼眶微紅,演技堪稱影後。
"今天,他也來到了現場。我想告訴大家,愛和科學,可以治愈一切創傷。"
"有請我的丈夫,也是我最成功的......案例,沈時晏。"
燈光打在後台的入口。
我抱著白玫瑰,慢慢走上舞台。
巨大的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傅明窈張開雙臂,微笑著迎接我。
她在等我這個小白鼠投入她的懷抱。
我走到她麵前,停住腳步。
沒有擁抱,沒有感動。
我舉起那捧白玫瑰,然後,鬆開手。
"嘩啦"
白玫瑰散落一地,花瓣被踩在腳下。
台下傳出幾聲驚呼。
傅明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她壓低聲音。
"時晏,你在幹什麼?快點抱我。"
她伸出手想要強行拉我。
我側身躲過,順手從她手裏抽出了那個麥克風。
"對不起,各位。"
我的聲音通過音響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。
"我可能要糾正傅大教授幾個微小的錯誤。"
全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楚修白在控台那邊拚命朝我打手勢,示意我閉嘴。
我沒有理他,繼續對著麥克風說。
"第一,我沒有被她治愈。"
"第二,她給我的不是愛,是一場長達三年的非法人體實驗。"
台下一片嘩然。
記者們的長槍短炮瞬間對準了我。
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傅明窈的臉色終於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