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走了過來。
他們不顧我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衣擺。
一人架住我的一隻胳膊,將我從地上粗暴地拖了起來。
“陸女士說得對,這種粗俗的男人就該滾出高雅殿堂!”
我拚命掙紮,視線死死盯著那個臟衣簍。
“放開我!把我的平安扣還給我!”
可我剛做完手術的身體虛弱得像一灘爛泥。
根本掙脫不開保安的鐵手。
我就這樣被一路拖出了音樂廳的後台。
大門在我身後被重重關上。
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保安用力將我推搡進冰冷的雨夜裏,毫無感情地落了鎖。
我在雨水中跌倒。
冰冷的雨點砸在我的臉上、身上。
腹部傷口撕裂的疼痛讓我幾近暈厥。
可更讓我心痛的,是那枚被扔進垃圾桶裏的銀平安扣。
我趴在水窪裏,任由雨水衝刷著我的絕望。
腦海裏閃過的。
全是這三年裏,我為了陸清芷所謂的“極簡愛情”,一次次妥協、退讓的畫麵。
我扔掉了沈家大少爺的驕傲,扔掉了名貴手表,甚至扔掉了尊嚴。
最後,卻隻換來她把我的救命錢拿去給小三買藥。
把我的亡母遺物當成垃圾丟棄。
“陸清芷......”
我咬著牙,從喉嚨深處逼出這個名字。
雨水流進嘴裏,苦澀得讓人發瘋。
我艱難地從濕透的口袋裏掏出手機,屏幕已經裂了。
但還能用。
我抖著手撥通了我爸的電話。
“爸......”
電話剛接通,我就聲音嘶啞。
“小白?你怎麼了!是不是她又欺負你了?”我爸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。
“爸,我的投資項目全部撤掉。”
我死死攥著地上的泥水,指甲劈裂也毫無察覺。
“不要走什麼流程了,我立刻就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我要她一無所有。”
我爸心疼得聲音都在抖。
“好,好!爸爸早就準備好了,半小時內,我要陸清芷在這個圈子裏身敗名裂。”
“乖兒子,你站在原地別動,直升機去接你回沈家。”
半小時後,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撕裂雨幕,降落在音樂廳外的廣場上。
趙叔帶著醫療隊衝下來,將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我抬上了擔架。
而在我陷入昏迷的最後一秒。
透過直升機的舷窗。
我看到了音樂廳裏那巨大的落地玻璃後。
陸清芷正坐在前排VIP貴賓席上。
滿麵春風地看著舞台上彈奏斯坦威的江硯辭。
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欣賞與迷戀,仿佛在看這世上最高貴的靈魂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,她所鄙視的資本,馬上就要碾碎她那虛偽的傲骨。
視角切回音樂廳。
一曲終了。
江硯辭優雅地起身謝幕。
台下掌聲雷動。
陸清芷站起身,第一個送上了最大的一束香檳玫瑰。
有相熟的媒體圍上來采訪這位新銳極簡主義女大師。
“陸女士,聽說這架價值三十萬的斯坦威是您送給愛徒的?這似乎與您的極簡主義理念有些衝突?”
陸清芷麵對鏡頭,依然保持著她那副清高出塵的模樣。
“真正的極簡,是剔除生命中的無效社交和低級欲望。”
“但這並不妨礙我們追求極致的藝術。”
“硯辭的靈魂,值得被最好的音色滋養。錢,不過是用來供奉藝術的廢紙罷了。”
她絕口不提,這張“廢紙”到底是誰在背後替她買單。
江硯辭在一旁微微低頭,露出了一個清爽俊朗的笑。
“謝謝師傅,我會繼續努力,不辜負您對我的栽培。”
兩人深情對望,仿佛一對超脫世俗的神仙眷侶。
就在陸清芷準備帶江硯辭去附近的米其林餐廳慶功時。
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瘋狂震動起來。
陸清芷皺了皺眉,接起電話。
“陸總,出事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