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割腕自殺

孫淑麗也是一陣無語，早知道距離這麼遠，她就讓張寶林跟著趙恒一起去了。

現在好，既然自己已經答應下來，不去也不成。

“你不馱著我，難道還想讓我馱著你？”孫淑麗不苟言笑，冷冷地說著，將自行車隨手推給趙恒。

趙恒多少年沒騎過這玩意兒了，雖然之前會騎，可現在，兩腿蹬車，方向一時半會又掌控不了。

這就導致兩人的身體偶爾有所接觸。

不到三分鐘，孫淑麗麵紅耳赤，一把抓住趙恒腰間軟肉，說道：“你能不能好好騎，再亂拐，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斃了你？”

趙恒深吸一口氣，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不過萬幸。

接下來不到兩分鐘，趙恒總算找到了騎自行車的感覺。

當自行車穩穩的行駛在泥土路上，一陣海風吹來，這感覺，格外愜意。

差不多四十分鐘後，自行車出現在趙家村村口。

趙恒騎著自行車往自家趕去時，恰好被村裏幾個下地給秧苗地裏拔草的村民撞見。

80年的漁村，絕大多數還在過著大集體生活。

按照趙恒的記憶，這種大集體再有兩月時間，就要被推翻。

但眼下，鄉親們平時幹什麼活兒，全都是生產隊統一安排。

出海打魚的出海打魚，負責照看秧苗地的照看秧苗，飼養水牛的，飼養水牛，分工倒是明確。

至於趙恒，因為剛剛結婚沒幾天時間，按照大隊政策，有一周時間的婚假。

所以這一周時間，他可以不用跟著集體出海。

“看看吧，就說這小子不是啥好東西，之前在外麵賭錢，現在好，嗬嗬，學會勾搭狐狸精了。”

“嗨！老栓這張臉，被他這小幺兒給丟光了啊。”

“隻是可憐了孫曉晴這苦命的丫頭呀......”

鄉親們議論紛紛。

隻可惜，趙恒卻不為所知。

來到他家門口。

發現房門上掛著鎖頭，他知道，媳婦兒現在肯定還在老宅那邊。

也就在他調轉方向，騎著自行車往老宅趕去時，老宅院子裏，聽說趙恒又找了個野女人的趙老栓，肺葉子險些氣炸了。

昨天他一度覺得，這小子，真可能良心發現，決定改過自新了。

聯想到孫曉晴懷孕在身。

趙老栓眼底已經恨出血來。

聽鄰居說完情況後，趙老栓攥著拳頭，原地站了少說兩分鐘，他這才轉身，大踏步，朝自家堆放雜物的茅屋走去。

劉桂芳則在堂屋門口，抹著眼淚。

當她看到趙老栓居然手提著一把魚叉從茅屋大踏步走出來後，劉桂芳慌忙撲上去，死死攥住了趙老栓的手腕：“你拿著魚叉，想幹啥啊？快放下！”

趙老栓緊握著手中魚叉，擲地有聲地說道：“我想幹啥？你說我想幹啥？我趙老栓，就算窩囊，可在趙家村，那也是腰杆子挺直了做人！”

“可現在呢？這小兔崽子，將我這張老臉可算是丟光了啊！”

“哼，今天我一不做二不休，直接將這小子給叉死......”

話還沒說完。

劉桂芳哭著說道：“老栓，你先別衝動，你現在將小恒給叉死了，小晴咋辦啊？剛剛才懷上孩子......”

趙老栓惡狠狠的打斷了劉桂芳的話，說道：“現在醫學這麼發達，大不了，讓曉晴將孩子給做掉，然後重新找個男人。”

趙老栓實在是被氣暈了。

自己這輩子，奉公守法，堂堂正正做人一輩子。

沒想到輪到兒子，吃喝嫖賭，五毒俱全。

縱觀整個趙家村，哪有人在媳婦兒剛懷孕不到兩月，就將自家媳婦打發出去，帶著野女人大搖大擺回家的？

眼瞅劉桂芳還死死抓著自己手腕不鬆開。

氣急敗壞的趙老栓，幹脆用力一把將劉桂芳給推開，“你起開，今天我要是不將這小兔崽子給弄死，遲早會被他給活活氣死的！”

不想。

就在趙老栓拿著魚叉，即將走出院門時，趙恒的奶奶王招娣忽然在房間中發出一聲驚呼：“老天爺呀，別吵了，快別吵了，你們趕緊進來呀，快點幫我攔著點曉晴。”

“囡囡，你可要聽奶奶的話，快點將手中的菜刀放下......”

聽到老太太的呼喊。

趙老栓順手將魚叉丟在了地上，調轉方向，朝著堂屋衝了進去。

劉桂芳也不斷擦著眼淚，急匆匆走向堂屋。

剛才門外的對話，孫曉晴聽得一清二楚。

從趙恒離開，雖然隻有短短不到一天時間。

可孫曉晴內心深處倒是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。

但現在看來，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，用在趙恒身上，再貼貼不過了。

徹底絕望後。

孫曉晴也沒了活下去的念頭，手握著菜刀，靠在牆角位置，哭著說：“奶奶，你就別勸我了，讓我死，我真的活不成了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
衝進房間的趙老栓，看著眼前孫曉晴哭成淚人，他也無比心疼。

“曉晴，乖，聽爹的話，快點將菜刀放下吧，這件事情，是爹和娘對不住你，你要是不趕緊將菜刀放下，爹現在就給你跪下。”

趙老栓顫顫巍巍的說著，劉桂芳淚眼婆娑的不斷靠近：“囡囡，乖，你聽娘的話，將菜刀放下，千萬別尋短見。”

“現在是新社會了，你和小恒過不下去，那就別過了，你想離婚，爹和娘全都支持！”

“至於你肚子裏的孩子，嗚嗚嗚......你要覺得是拖掛，那也別要了，墮胎的錢，爹娘給你出都成。”

劉桂芳說這番話時，一顆心猶如刀割。

在此之前。

她萬沒想到，自己這輩子，居然能對兒媳說出這種話來。

原本在娘家不怎麼被待見的孫曉晴，麵對公婆忽如其來的疼愛，瞬間淚如泉湧，她哭著跪在地上，手中的菜刀，也隨之落地。

老太太拄著拐杖，顫顫巍巍上前，撲倒在地上後，一把將苦命的王曉晴攬入懷中。

趙老栓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
哐當！

一聲脆響。

桌麵上的陶瓷茶杯被震飛起來，掉在地上，摔了個粉碎。

“混賬，混賬！”

撂下這話。

趙老栓再次轉身。

隻不過這次，他轉身還沒走出堂屋，便聽到門外傳來了趙恒的呼喊，“爹，曉晴還在你這兒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