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不吃壓力,有仇當場就報。
高中有女生擺蠟燭道德綁架式表白,說我不答應就跪一晚。
我直接電話舉報她非法聚眾縱火。
工作後,女上司酒局上開黃腔讓我脫襯衫談業務,我直接去解她的外套扣子:
"領導,不如您先露一下示範?如果能談成業務,我立馬脫。"
從此沒人再敢給我壓力吃。
直到相戀五年的未婚妻,試禮服當天帶來了她的竹馬。
他穿著我的定製主西裝挽著未婚妻,裝作滿臉無辜說從小夢想穿高定,讓我大度別吃醋。
所有人等我動怒,我卻淡定一笑:
"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吃醋?"
"是因為你心裏清楚自己的行為會讓別人誤會嗎?"
他笑容僵住。
我麵無表情把二維碼懟到他臉上:
"還有,既然是你的夢想,就為夢想買單吧。"
"禮服租金十二萬,折舊費八萬,加上陪你浪費的誤工費,一共三十萬,掃碼還是刷卡?"
......
“叮”的一聲,收款提示音響起。
十二萬的租金,八萬的折舊費,加上十萬的誤工費。
三十萬,一分不少。
拿著手機掃碼的人不是溫時祈。
是沈微星。
她收起手機,擋在溫時祈麵前。
“錢付了,現在可以讓他去把禮服換下來了嗎?”
我看著她。
“當然。”
“不過我確認一下,這筆錢是你替他付的,對嗎?”
沈微星皺起眉。
“誰付的不都一樣?”
“不一樣。”
我指了指溫時祈。
“他穿了我的禮服,產生折舊。”
“他應該對我做出賠償。”
“你替他付,是以什麼身份?”
沈微星的臉色變了。
“傅硯辭,大家都是朋友,你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?”
“難聽的原因是什麼?”
“是因為我問了你的身份?還是因為你找不到合適的身份來回答我?”
試衣間門口的導購低下了頭。
溫時祈抓著西裝下擺,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硯辭哥,你別怪微星姐。”
“我剛回國,手頭不寬裕,這錢我以後一定還她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還不還她,是你們的事。”
“我隻是在確認賬目來源。”
溫時祈低著頭進了試衣間。
門關上。
沈微星拉著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。
“你今天太過了。”
“我哪裏過了?”
“時祈有輕度抑鬱症,你剛才那麼逼他,萬一他受了刺激怎麼辦?”
我看著她。
“第一,他穿我的禮服,我讓他按規矩賠償。”
“第二,我沒有逼他,是他自己說要為夢想買單。”
“第三,抑鬱症是免責金牌嗎?”
沈微星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平時挺大度的一個人,為什麼今天偏要較真?”
“因為這是我的結婚禮服。”
“你明知道他隻是試一下。”
“試一下就不是穿了?”
沈微星被我問得沒了聲。
五分鐘後,溫時祈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來。
他低著頭。
“微星姐,硯辭哥,我先走了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沈微星立刻站起來跟上去。
“你去哪兒?”
“回酒店。”
“你一個人不安全,我送你。”
她轉頭看我。
“你先自己挑,我把他送回去就來找你。”
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。
“距離我們預約的試造型時間,還有十分鐘。”
“你現在走,試造型怎麼辦?”
沈微星拿起車鑰匙。
“你先自己試,拍照片發給我看就行了。”
“新娘不在,我試給誰看?”
“我都說了我會看照片!”
她的語氣加重了。
“時祈現在情緒不穩定,萬一出事誰負責?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穿了高定,我收了錢。”
“這算什麼能出事的刺激?”
沈微星沒有等我回答。
她拉開門,追了出去。
外麵下雨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高定店裏。
導購尷尬地走過來。
“傅先生,那禮服還試嗎?”
“不試了。”
我站起來,走出高定店。
叫了輛車,直接回了我們的婚房。
推開門。
玄關處多了一雙淡藍色的男士拖鞋。
客廳的沙發上放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。
沈微星正在廚房裏倒水。
溫時祈坐在餐廳的椅子上,手裏捧著杯熱牛奶。
看到我,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硯辭哥。”
我看向沈微星。
“他為什麼在這裏?”
“他退了酒店,暫時沒地方去。”
沈微星走過來,把水杯放在桌上。
“我讓他先在客房住幾天。”
我看著桌上的牛奶杯。
那是我專門買來做新婚情侶杯的。
我指了指杯子。
“那是我的杯子。”
沈微星愣住。
“一個杯子而已,我看它空著,就拿來用了。”
“洗幹淨還你就是了。”
“洗幹淨了,也是別人用過的。”
溫時祈立刻站起來。
“對不起硯辭哥,我不知道這是你的。”
他伸手去拿杯子。
手一滑,杯子掉在地上碎了。
沈微星立刻把他拉開。
“沒燙到吧?”
溫時祈搖搖頭,眼眶紅了。
“我總是笨手笨腳的,連個杯子都拿不穩。”
“沒事,一個杯子,碎了就碎了。”
沈微星安慰他。
轉頭看向我。
“這下你滿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