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陸微塵在一旁抱起雙臂,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趙玉蘭更是連連搖頭,嘴裏念叨著“不懂事”。
我看著陸可欣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。
突然發現,自己曾經視若神明的女人,其實骨子裏透著令人作嘔的劣根性。
“好啊。”
我平靜地開口,聲音在寬闊的化妝室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陸可欣愣了一下,大概是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她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。
“早這麼懂事不就行了?非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。”
她轉頭衝張經理招了招手。
“去,找兩個助理過來,幫他把衣服換下來,小心別弄壞了絲綢,長青皮膚敏感。”
張經理遲疑著沒有動。
我沒有往更衣室走,而是直接從皮夾裏抽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。
啪的一聲。
卡片被我拍在了化妝台上。
“張經理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滿頭大汗的影樓負責人。
“這件禮服的買斷價格是多少?”
張經理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林、林先生,這件是高定孤品,買斷價是一百二十萬......”
“刷卡。”
我將卡往前推了推。
“全款買斷。現在立刻給我開具個人發票和所有權證明。”
整個化妝室瞬間鴉雀無聲。
陸可欣死死盯著那張黑卡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林見凜,你瘋了?”
“一百二十萬買一件隻穿一次的破禮服?你錢多燒得慌嗎!”
我根本不理她,隻是催促經理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刷卡。”
在POS機滴的一聲確認付款後。
我拿過打印出來的長長的小票,當著陸可欣的麵,將它一點點撕成了碎片。
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一地。
“現在,這件衣服徹徹底底屬於我了。”
我看著俞長青瞬間僵硬的臉。
“別說是試穿,就算是我今天拿剪刀把它剪成碎布條扔進垃圾桶。”
“俞長青,你也連碰它一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俞長青的眼眶這次是真的紅了。
他死死咬著嘴唇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不甘的惡毒。
陸可欣徹底暴怒了。
她覺得我在所有人麵前狠狠下了她的麵子。
“行,林見凜,你有錢,你清高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既然你這麼計較這點得失,那下周的婚禮,你也別指望能順心!”
她猛地轉過身。
“我剛才已經通知了希爾頓酒店,把下周的婚禮場地,改成了長青的生日宴!”
這句話一出,連趙玉蘭都愣住了。
“欣欣,這......親戚朋友可都通知了啊。”
陸可欣正在氣頭上,什麼都顧不得了。
“長青的主治醫生說,他可能撐不過今年冬天。”
“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辦一場熱熱鬧鬧的生日宴,體驗一下當主角的感覺。”
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“婚禮場地反正也是現成的,借給他用一下怎麼了?”
“我們的婚禮推遲到下個月再辦。請柬我會讓人重新發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鬧,這婚就真的別結了!”
這就等同於把我的臉皮撕下來,扔在地上踩。
讓所有的親朋好友來看我的笑話。
看我如何把自己的婚禮場地,拱手讓給未婚妻的青梅竹馬辦生日宴。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嘴臉。
內心那一絲最後的掙紮和留戀,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好。”
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“那就不用辦了。”
陸可欣冷笑一聲。
“你終於懂事......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影棚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整齊的皮鞋踏地聲。
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