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出軌後,媽媽決意離婚,為了爭奪我的撫養權,她甘願淨身出戶。
可爸爸後來查出無精症,又發了瘋般打官司回來搶人。
媽媽要養我,還要籌錢打官司,最終積勞成疾,死於腎衰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爸媽離婚這一天。
媽媽紅著眼眶,朝我伸出雙手:
“兒子,過來,媽媽帶你走。”
看著她憔悴的臉,我狠下心,轉頭抱住了爸爸的腰。
“我不走!”
“我才不要跟你這個窮光蛋走,我要跟著阿姨住大別墅!”
媽媽僵在原地,最終心碎地簽下協議,獨自離開。
此後十年,爸爸逐漸暴露本性,他在繼母的挑唆下對我非打即罵。
後來爸爸公司破產,為了抵債,他把我賣進地下會所。
我徹底淪為那些變態富婆的玩具,受盡淩辱。
直到這天,我再次被折磨得渾身是血,扔進了醫院。
在走廊盡頭,我遇到了媽媽。
她衣著考究,氣質雍容,正溫柔地牽著一個八歲男孩。
我拖著殘廢的雙腿,下意識想縮進角落的陰影裏。
可她卻一眼認出了我。
媽媽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:
“喲,這不是當年寧可不要親媽,也非要住大別墅的闊少嗎?”
......
媽媽的聲音在空曠的醫院走廊裏響起。
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我渾身猛地一顫,死死咬住下唇。
拖著那條被會所打斷後畸形愈合的右腿,我拚命往垃圾桶後麵的陰影裏縮。
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。
滿身的血汙。
洗得發硬的破爛T恤。
還有露在外麵,全是煙頭燙疤的胳膊。
“躲什麼?”
高跟鞋的聲音步步逼近。
停在我的麵前。
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,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當年你抱著你爸的腰,罵我是窮光蛋的時候,不是挺神氣的嗎?”
“怎麼,十年不見,你的大別墅呢?”
“你的好日子呢?”
我把頭埋得很低。
喉嚨裏像是堵著一把沾滿碎玻璃的棉花。
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十年前,我也曾是她最疼愛的寶貝。
前世,她為了爭奪我的撫養權,不眠不休地打兩份工。
每天吃水煮白菜,把所有省下的錢都拿去付律師費。
最後積勞成疾,死在了那個漏雨的出租屋裏。
重來一次,我怎麼敢再重蹈覆轍。
我隻能裝作貪慕虛榮的壞種,狠心推開她。
讓她斷了念想,獨自去闖蕩。
現在看來,我選對了。
她穿著定製的高定風衣,戴著名貴的珠寶。
氣色紅潤,光芒萬丈。
完全活成了她本該擁有的模樣。
“媽媽,這個要飯的是誰呀?”
一個清脆的童聲打破了走廊的死寂。
我抬起眼皮。
媽媽的手裏,正牽著一個大約八歲的小男孩。
穿著名牌童裝,臉蛋圓潤可愛。
眉眼間透著被世界溫柔以待的驕縱。
這是她的新兒子。
“嘉宇,別靠太近。”
媽媽立刻伸手把男孩拉到身後。
仿佛我是一團會傳染的致命病毒。
“這世上總有些白眼狼,嫌貧愛富。”
“結果遭了報應,淪落到大街上撿垃圾。”
“你以後可千萬別學這種人。”
嘉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他捏住鼻子,衝我做了個鬼臉。
“臭死了!”
“媽媽,我們快走吧,我不要和要飯的待在一起。”
我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裏。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。
那是常年服用地下會所那種透支身體的烈性藥留下的後遺症。
我的內臟早就爛透了。
醫生說,我最多還有三個月的命。
但我不能在這裏倒下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撐著牆壁緩緩站起來。
我垂著眼眸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媽媽冷笑一聲。
“認錯人?”
“林默,你化成灰我都認得。”
“你是不是看到我現在有錢了,故意在醫院蹲點想來碰瓷?”
“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”
我搖了搖頭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滾。
“沒有。”
“我馬上走。”
我一瘸一拐地轉過身。
右腿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站住。”
媽媽厲聲喝道。
我停下腳步。
她從名貴的包裏抽出一疊百元大鈔。
隨手一揚。
紅色的鈔票像落葉一樣,洋洋灑灑地砸在我的臉上。
最後落滿了一地。
“撿起來。”
她語氣施舍,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。
“拿了錢,滾出這家醫院。”
“別在我兒子麵前晃悠,我嫌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