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公司的路上,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林律師,關於我名下賬戶資金被惡意轉移的事,麻煩你準備一下起訴材料。”
“對,收款人叫沈愈。”
掛斷電話,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。
五年的感情,像一場漫長的淩遲。
如今終於落下了最後一刀。
回到公司,我拖著行李箱直接去了機場。
過安檢前,我最後一次打開手機。
將沈霽霧和沈愈的微信、電話、所有社交賬號。
一鍵拉黑。
順便退出了那個有他們所有人的所謂“閨蜜群”。
做完這一切,我拔出了舊手機卡,扔進垃圾桶。
換上了一張全新的滬市本地卡。
飛機起飛的那一刻,我看著窗外不斷縮小的城市。
心裏竟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再見了,沈霽霧。
再見了,那些不斷自我懷疑的日日夜夜。
......
晚上十一點。
沈霽霧帶著滿身疲憊和幾分不耐煩推開了家門。
沈愈的攝影展很成功,一群人去酒吧慶祝到了半夜。
她原本不想這麼早回來的。
但盛明瑤在旁邊提醒她:“霽霧,今天江逾白那決絕的樣子,不像是開玩笑,你還是回去哄哄吧。”
沈霽霧心裏嗤笑。
他能有什麼決絕?
他那麼愛她,愛到連男人的自尊都可以踩在腳底。
每次吵架,隻要她冷落他三天,他就會乖乖做好一桌子菜,低聲下氣地求她吃飯。
這次不過是因為動了買房的錢,鬧點脾氣罷了。
她把手裏打包的燒烤扔在餐桌上。
“江逾白,我給你帶夜宵了!”
屋內一片死寂。
沒有像往常一樣,有一盞昏黃的燈在等她。
也沒有那個係著圍裙,低眉順眼走出來的身影。
沈霽霧皺了皺眉,按開客廳的燈。
冷白的光線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幹淨得有些刺眼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大門玄關處,江逾白常穿的那雙黑色皮鞋不見了。
衛生間裏,洗漱台上隻剩下她的一把粉色牙刷。
沈霽霧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她猛地衝進臥室,一把拉開衣櫃。
原本屬於江逾白的那一邊,空空蕩蕩。
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。
她慌亂地拉開各個抽屜。
剃須刀、筆記本、哪怕是角落裏的一塊手表。
全都消失了。
這個家裏,關於江逾白的一切生活痕跡,被抹除得幹幹淨淨。
就像他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。
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。”
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。
她點開微信,發去一條語音。
“江逾白,別鬧了,趕緊給我回來!”
屏幕上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。
【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,你還不是他(她)朋友。】
沈霽霧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