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戀四年,女友沈霽霧從沒送過我生日禮物。
她總說“儀式感是消費主義陷阱”,沒必要花心思折騰。
可她記得發小沈愈每年的生日,去年送限量球鞋,今年搶了熱門演唱會內場票。
總說“兄弟之間送禮不用挑,直接買貴的就行。”
我也不用挑,因為從來沒有收到過。
上周約飯,沈愈隨口念叨舊手表壞了,通勤看時間不方便。
飯沒吃完,沈霽霧當場打開購物軟件比對款式,完全忽略我坐在對麵。
結賬離場時,她轉頭催我先走:
“你自己先回吧,我陪他去線下門店挑塊新表。”
沒過多久,我刷到沈愈更新的日常vlog,
畫麵裏兩人並肩逛鐘表店,氛圍感像熱戀情侶。
配文寫:有些人不是戀人,勝似戀人。
沈霽霧留言:“我在意的人,理應被好好偏愛。”
這段話狠狠戳中了我。
從前我提過,在朋友圈公開我們的戀情,她嫌幼稚,
說感情不必對外張揚,兩個人心裏清楚就夠了。
這句直白的偏袒,澆滅了我最後一點執念,
一段持續內耗的感情,我決定放手結束。
......
“江逾白,門怎麼反鎖了?”
門外傳來沈霽霧不耐煩的砸門聲。
我按下辭職信的發送鍵,合上電腦。
起身走過去,擰開反鎖的門把手。
沈霽霧帶著一身酒氣進來。
她將高定風衣隨手扔在沙發上。
“沈愈今天挑表挑得腿都酸了,我們在外麵逛了大半天,你居然連個信息都不發?”
她扯開絲巾,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的指責。
我抬眼看她。
“你們去買表,我發信息做什麼?”
沈霽霧眉頭皺成一團,眼神裏透出毫不掩飾的失望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斤斤計較?”
“他就是換個手表而已,你隻會斤斤計較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涼白開,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呢?你需要我去幫他試戴嗎?”
沈霽霧冷哼一聲,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找。
“去煮碗麵,沈愈說晚上沒吃好,現在胃裏空得難受,吃不下外賣。”
“半小時後我給他送過去。”
她關上冰箱門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就像在吩咐一個免費的保姆。
我放下水杯,聲音平靜。
“我不會煮。”
沈霽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江逾白,你適可而止,別鬧脾氣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沒吃好?還不是因為他知道你要過生日了,非拉著我去給你挑禮物,結果逛得太累胃病犯了!”
我垂下眼簾。
過生日?
我的生日明明在下個月。
她連自己男朋友的生日都記錯,卻能在沈愈生日時精準卡點送上演唱會內場票。
我沒有去糾正她。
解釋已經變得毫無意義。
“我說了,煮不了。”我轉身走向臥室。
沈霽霧幾步跨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?陰陽怪氣的給誰看?”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出“沈愈”兩個字。
沈霽霧立刻鬆開我的手,接通電話。
“好點了嗎?沈愈?”
電話那頭傳來沈愈低啞的聲音,夾雜著明顯的鼻音。
“霽霧,你別因為我和逾白哥吵架。”
“本來想幫逾白哥挑禮物,結果還惹逾白哥不高興。”
“你快哄哄他吧,我隨便吃點胃藥對付一下就行了,死不了的。”
沈霽霧有些內疚:
“瞎說什麼,藥能隨便亂吃嗎?我馬上過來。”
掛斷電話,她看向我的眼神隻剩下厭惡。
“江逾白,你聽聽沈愈怎麼說的,再看看你自己,斤斤計較,毫無度量。”
她轉身走進書房。
不一會兒,她拿著我放在書桌上的單反相機走了出來。
那是全球限量版,我攢了半年的錢才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。
“你幹什麼?”我皺起眉頭。
沈霽霧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沈愈下周要辦個人攝影展,剛好缺個長焦鏡頭。你這個放著也是落灰,借給他用用。”
“不行,放下。”我擋在門口。
那是下個月我要去參加全球野生動物攝影大賽的裝備。
沈霽霧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一個破相機而已,至於嗎?”
“沈愈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,他比你更需要這個。你一天到晚除了拍點花花草草還能幹什麼?”
她伸手用力將我撥開。
“大不了下個月,我再給你買個同款。”
她推門而出,重重摔上了房門。
五年來她說過無數次承諾。
但從來沒有兌現過一次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掌心。
沒有憤怒,沒有歇斯底裏,隻有一種極其深沉的疲憊。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房屋中介的電話。
“王經理,幫我找一家搬家公司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