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七點。
京洲國際金融中心。
原本被剝奪了資格的我,最終還是被林扶光帶到了現場。
原因無他,柳靜虛覺得把我一個人留在後院有些不吉利,怕我亂跑衝撞了風水陣。
但我沒有資格坐在主桌。
“逾靜,你就在這張桌子坐下,不要亂跑。”
林扶光將我領到宴會廳最邊緣,靠近備餐區的一張桌子旁。
這是林家助理和保鏢吃飯的地方。
“今晚的場合很重要,連沈家的人都會來。你如果再像在天橋底下那樣丟人現眼,以後就別叫我姐姐了。”
她用最溫和的語調,說著最冰冷的警告。
說完,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位於核心區的主桌。
那裏,柳靜虛正拉著林亦辰的手,和幾個相熟的闊太太談笑風生。
玄清子作為林家的貴賓,也赫然坐在主桌上,享受著眾人的追捧。
我拉開一張椅子坐下,隨手拿了一塊馬卡龍放進嘴裏。
甜得發膩,遠不如我道觀裏的清茶好喝。
拍賣會很快開始。
前麵的拍品都是些珠寶字畫,林扶光隨意拍了兩件,算是給主辦方捧場。
直到主持人用極其激動的聲音宣布:
“各位來賓,接下來是本次慈善晚宴的壓軸拍品——”
“由海外神秘藏家提供的一件絕世珍品,血玉麒麟鎮紙!”
大屏幕上,出現了一隻通體暗紅、雕工精美的麒麟。
它在燈光下散發著一種詭異的色澤,仿佛有血液在玉石內部緩緩流動。
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歎聲。
但我隻是掃了一眼,眉頭便微微皺起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血玉。
而是一塊在極陰之地的萬人坑裏,被屍血浸泡了上百年的陰邪之物。
玉本有靈,卻被怨氣徹底汙染,成了一件催命的凶煞法器。
“林夫人,好東西啊!”
主桌上,玄清子激動得猛地站了起來,死死盯著大屏幕。
“這血玉麒麟乃是鎮宅的無上瑞獸。如果能將其請回林家,放在陣眼之上。”
“不僅能瞬間化解府上的凶煞之氣,還能保林家百年基業,財源廣進!”
他這番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周圍幾桌的權貴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柳靜虛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林家最近生意頻頻受挫,她太需要這樣一個定海神針了。
“好!大師既然這麼說,那這件拍品,我們林家勢在必得!”
她舉起手中的競價牌,準備一口價拿下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舉過頭頂的那一刻。
我站起身,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,淡淡開口:
“林夫人,如果你不想林家明天就家破人亡的話,最好把手放下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宴會廳裏顯得異常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我這個坐在角落裏的邊緣人身上。
柳靜虛的動作僵在半空,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逾靜,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快給我坐下!”
林扶光也沉下臉,快步朝我走來,眼神裏充滿了警告。
玄清子則是冷笑一聲,溫和地反駁道:
“大少爺,風水玄學乃是一門高深的學問,不是你在天橋底下看幾本破書就能參透的。”
“這血玉麒麟靈氣逼人,怎麼到了你嘴裏,就成了催命的邪物了?”
他這番話,立刻引來了周圍權貴的一陣附和與哄笑。
“這就是林家剛認回來的那個真少爺吧?聽說以前是個騙子。”
“嘖嘖,不僅沒教養,還不懂裝懂,真是把林家的臉都丟盡了。”
林亦辰歎了口氣,走到我身邊,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。
“哥,你為什麼總要用這種方式來博眼球呢?”
他用那種極其包容的眼神看著我,“玄清大師是玄術界的泰鬥,你這樣頂撞他,會讓媽很難做的。”
“保安!”
林扶光徹底失去了耐心,她不再掩飾眼底的厭惡。
“帶大少爺去休息室冷靜一下。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他出來。”
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,準備一左一右鉗製我的胳膊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宴會廳緊閉的紫銅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下意識地轉過頭。
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中。
京圈最頂級的名媛,沈氏財閥的兩位千金——沈嘉魚和沈清商,提著曳地長裙,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了進來。
她們甚至沒有理會迎上前去的主辦方。
也沒有看一眼主桌上那些試圖攀附的權貴。
兩位站在京圈名媛金字塔頂端的女孩,越過重重人群,徑直走向了宴會廳最邊緣的角落。
在一道道震驚、疑惑、不可思議的目光中。
她們雙雙停在我的麵前,原本高傲的臉上,一臉迷妹的樣子。
“雲伏大師!”
沈嘉魚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抖。
“我們姐妹找您找得好苦,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沈家,我們願奉上一半身家,隻求您卜上一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