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老婆這人懶到什麼程度?蒸雞蛋都要問我微波爐能不能用。
所以她突然開始下廚時,我第一反應是,外麵有人了,心虛補償我。
但飯菜實在太香了,我還是吃了整整六天。
第七天晚上,她做了我最愛的幹鍋牛蛙。
我正準備大快朵頤,眼前憑空彈出一條金色的係統彈幕,還帶特效:
【恭喜!您即將達成成就"心甘情願的植物人"!】
【是否確認食用?確認後將解鎖:記憶歸零+財產清空+每日為情敵端洗腳水三件套。】
我:"......"
緊接著又刷出一條:
【溫馨提示:您老婆的"廚藝"來自一本名為《馭夫術·進階篇》的違禁品。】
【該書上一任使用者的丈夫,現在在精神病院負責澆花。】
我默默把筷子放下,對麵我老婆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。
"怎麼不吃?不合胃口?"
我僵硬地笑了笑,把牛蛙推到她麵前。
"老婆,你辛苦了,這塊最嫩的你先吃。"
她臉色瞬間變了。
......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苗晚穗嘴角的弧度徹底垮了下來,握著筷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辛苦做了一下午,切蔥還切到了手,你就這樣對我?”
她把帶血絲的創可貼懟到我眼前,眼眶一紅,眼淚說來就來。
如果是以前,我早就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裏噓寒問暖了。
但我現在隻要一低頭,就能看到那鍋幹鍋牛蛙上空,正盤旋著幾個碩大的血紅字體。
【致幻成分:99.9%】
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瘋狂跳動的太陽穴,故作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老婆,你忘了嗎?我三年前就查出胃潰瘍,早就戒吃牛蛙了。”
“還有這顏色,這味道,你不會是往裏麵加了什麼科技與狠活吧?”
苗晚穗眼神一慌,立刻拔高了音量。
“駱嶼風!你少在這血口噴人!”
“我自己做的東西還能有毒不成?你不吃就不吃,找什麼借口!”
說著,她猛地夾起那塊最嫩的牛蛙肉,賭氣似的就要往自己嘴裏送。
我坐在原地沒動,冷冷地看著她表演。
筷子在距離她嘴唇還有一厘米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。
她眼睫毛瘋狂顫抖,咽了口唾沫,到底還是沒敢咬下去。
“我看你就是針對我。”
她順勢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先發製人。
“我好心好意學做飯想補償你,你倒好,不僅不領情,還陰陽怪氣!”
“駱嶼風,你是不是在外麵看上哪個年輕小姑娘,嫌棄我了?”
我氣極反笑,這招倒打一耙她倒是玩得爐火純青。
“我嫌棄你?”
我猛地站起身,雙手撐在餐桌上,居高臨下地盯著她。
“苗晚穗,這六年你十指不沾陽春水,衣服都要我給你分好顏色塞進洗衣機。”
“現在突然轉性,天天在廚房裏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,壓低聲音。
“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,做賊心虛,想毒死我好卷走我的財產?”
這句話像是踩到了貓尾巴。
苗晚穗的臉瞬間褪去血色,慘白得像張紙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”
她猛地站起來,因為動作太大,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她心虛了。
我不再廢話,雙手抓住桌沿,用力一掀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整鍋牛蛙連湯帶水全砸在了地磚上,陶瓷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。
泛著詭異綠光的湯汁濺了苗晚穗一褲腿。
她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嫌我不可理喻?那這飯以後都別吃了!”
我沒有回頭,冷著臉轉身大步走進臥室,反手將門鎖死。
把她錯愕又怨毒的目光徹底隔絕在門外。
靠在門板上,我大口喘著粗氣,心跳如擂鼓。
剛才掀桌子那一刻,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掐住她的脖子問個究竟。
但係統彈幕警告過,我現在和她撕破臉,吃虧的隻能是我。
就在這時,眼前那道金色的虛擬屏幕再次閃爍起來。
一行行字跡如同打印機般快速浮現。
【檢測到宿主成功避開致命毒素,求生欲評級:S。】
【恭喜宿主激活隱藏反製程序——《男德保衛戰》係統。】
【鑒於您的妻子使用了違背空間秩序的違禁品,本係統將為您提供反擊協助。】
我看著半空中的字,心跳逐漸平複。
“怎麼協助?直接把她抓起來嗎?”我在腦海中默念。
【反擊術已發放至您的儲物格,宿主可隨時調用。】
【注意:每一次使用反擊術,必須大聲喊出對應的招式名,否則技能無效。】
【由於此設定為係統強製規則,若宿主感到羞恥,請自行克服。】
我眼角抽搐了兩下。
什麼玩意?喊招式名?
我點開那個名為“儲物格”的圖標,裏麵靜靜地躺著幾個閃爍著金光的卡片。
第一張卡片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——
【退退退之無敵烏鴉坐飛機】。
我:“......”
這破係統是誰開發的?這招式名還能再中二一點嗎?
門外傳來苗晚穗壓抑的腳步聲,她在門外徘徊了許久,終於敲響了房門。
“老公,你開開門好不好?我知道錯了。”
她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,帶著濃濃的鼻音,仿佛剛才那個心虛跳腳的人不是她。
軟刀子又要來了。
我沒做聲,默默把那張卡片捏在虛擬的手心裏,冷笑著看向緊閉的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