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知夏擦頭發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三秒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瞞著你?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。”
她幹笑了一聲,把毛巾隨手扔在沙發上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疑神疑鬼的。”
“沒什麼,隨口一問。”
我轉過身,把那個抹茶蛋糕連著盒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你扔它幹嘛?不吃放冰箱啊。”
“看著礙眼。”
第二天是周末,也是林知夏的生日。
上午十點,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,哥哥江若塵站在門外。
“逾白,知夏呢?”
他自顧自地換了鞋走進來,手裏還拎著一個巨大的禮盒。
“還在睡。”
我看著那個禮盒。
那是某奢侈品牌的手提包包裝。
“哥,你送她這麼貴重的禮物?”
“晏禮買的。”
江若塵把盒子放在茶幾上,語氣自然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“他下午有個麵試,過不來,讓我順路帶給她。”
我看著那個印著標誌的盒子。
季晏禮一個月工資不過五千,這個包要兩萬多。
“他哪來的錢買這個?”
“晏禮平時節儉,攢點錢怎麼了?”
江若塵皺起眉頭,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審視。
“逾白,你是不是對晏禮有什麼偏見?”
“我能有什麼偏見?”
“沒有最好。你們是好哥們,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”
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。
“對了,你上次買的那件限量版的機車夾克呢?”
“在衣櫃裏,怎麼了?”
“拿來我穿穿,明天有個學術晚宴。”
我走進臥室,把夾克拿出來遞給他。
他接過夾克,在身上比劃了一下。
“還行,就是肩寬緊了點。”
他順手把夾克塞進自己的帆布袋裏。
中午,林知夏起床了。
看到茶幾上的禮盒,她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掩飾過去。
“哥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替人跑腿唄。”
江若塵看了我一眼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晏禮說,祝你前程似錦。”
林知夏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。
“替我謝謝他。”
下午,我去商場取提前定好的生日蛋糕。
路過一家男裝店時,我停住了腳步。
透過玻璃櫥窗,我看到季晏禮正站在試衣鏡前。
他身上穿的,正是我上午剛借給江若塵的那件機車夾克。
江若塵站在他旁邊,幫他整理著領口。
“這夾克簡直為你量身定做的,比穿在逾白身上帥氣多了。”
江若塵的聲音隔著一層玻璃,依然清晰。
“哥,逾白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?”
季晏禮看著鏡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他生氣能怎麼著?一件衣服而已,他還能跟你計較?”
江若塵滿不在乎地撇撇嘴。
“再說,他那麼多衣服,你借穿一下怎麼了。”
借。
他沒經過我的同意,把我的衣服給別人穿,這叫借。
我拿出手機,拍下他們在鏡子前的畫麵。
然後轉身離開。
晚上,我們在定好的餐廳吃飯。
江若塵沒有來,隻有我和林知夏兩個人。
“逾白,這家餐廳的牛排確實不錯。”
林知夏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,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我端起紅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那個手提包,你看了嗎?”
“看了,挺實用的。”
“晏禮對你真大方。”
“朋友嘛,禮尚往來。”她低頭切肉,不敢看我。
“你回了他什麼?”
刀叉在餐盤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。
“沒什麼,就請他吃了頓飯。”
“哪家餐廳?”
“隨便找的一家。”
“隨便找的餐廳,一頓飯吃了一萬二?”
我把手機推到她麵前。
屏幕上是她信用卡副卡的消費賬單。
這張信用卡是我給她辦的,用的是我的主卡額度。
昨天晚上,副卡在一家頂級日料店消費了一萬二。
林知夏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逾白,你查我賬?”
“短信發到我手機上的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一萬二的飯,你請他吃。兩萬多的包,他送給你。”
“你們倆的禮尚往來,門檻真高。”
她放下刀叉,神色變得惱怒。
“江逾白,你什麼意思?你懷疑我?”
“我隻是好奇,你的錢都去哪了。”
我們準備年底結婚,首付款一直在她的賬戶裏。
“我的錢當然是存著買房啊!”
她拔高了音量,引得隔壁桌的人紛紛側目。
“就因為吃頓飯,你就在這裏陰陽怪氣?”
“那是一萬二。”
“那是為了感謝他幫我介紹客戶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住火氣。
“逾白,我們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吵架?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好,不吵。”
我收回手機。
“那你告訴我,為什麼你要把我的主卡解綁,換成你的?”
她徹底愣住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在你切牛排的這五分鐘裏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林知夏,你到底在防我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