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女友戀愛第三年,我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。
她很笨拙,第一次約會打翻咖啡,
第一次送花買錯品種,第一次接吻還撞到我的鼻子。
五年了,我手把手教會她所有關於愛情的事。
直到我看見我最好的哥們季晏禮,戴著我的同款手表,
被她用我教的方式十指相扣牽著,我聽見他笑著說:
"你以前太木了,現在這麼會疼人,還要多虧了江逾白。"
"算我借了他五年,現在還回來了。"
正想衝過去質問,林蔭道卻迎麵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我同校讀研的親哥,看到牽手的兩人,他不僅沒驚訝,反而滿眼笑意:
“晏禮,知夏,恭喜你們啊。兜兜轉轉五年,你們走到一起可真不容易。”
林知夏停下腳步,看著我哥的語氣裏滿是熟稔與感激:
“多虧哥出的主意,不然我還沒開竅呢。”
季晏禮靠在她肩上,捶了捶我哥的肩膀:
“謝謝哥出謀劃策。”
“隻要你們幸福就行。”
我哥寵溺地替他理了理圍巾。
我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釘死在原地。
那一刻,冬日的寒風徹底灌進了我的肺裏。
原來連我最親近的家人都知道,我隻是個替別人栽樹的園丁。
......
“逾白脾氣倔,知夏你以後多包容晏禮,他可沒逾白那麼獨立。”
江若塵的聲音順著冬日的冷風,清晰地飄進我的耳朵。
“哥放心,我隻心疼晏禮。”
林知夏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。
我躲在粗壯的法桐樹後,看著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遠。
季晏禮手腕上的那塊手表,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。
那是我上個月陪林知夏去專櫃挑的。
她說要送給一個重要的客戶。
我幫她比對色澤,挑選款式,甚至親手係上了禮盒的絲帶。
原來那個客戶,是我最好的哥們。
回到家,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這個我親手布置的屋子。
茶幾上的馬克杯是一對的。
粉色的那個杯柄處有一道細小的裂紋。
那是林知夏第一次來我家時,笨手笨腳打翻杯子磕壞的。
她當時紅著臉道歉,說自己太笨了,以後一定學著細心。
我信了五年。
晚上八點,防盜門響了。
林知夏推門進來,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。
“逾白,我回來了。”
她換上拖鞋,把紙袋放在餐桌上,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“今天降溫了,外麵可冷。”
“加班辛苦嗎?”我抬頭看她。
“辛苦啊,連續開了三個會,腦子都木了。”
她解開絲巾,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“不過路過你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,就順手給你帶了個蛋糕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紙袋,笑得像個求表揚的孩子。
“這家店平時要排好久的隊,今天運氣好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餐桌前。
打開紙袋,裏麵是一個精致的半熟芝士蛋糕。
抹茶味的。
“怎麼不吃?”
她走過來,伸手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不吃抹茶。”
我看著綠色的蛋糕表麵,聲音很輕。
“啊?”
她愣了一下,鬆開手。
“你不是最愛吃抹茶嗎?”
“那是季晏禮愛吃的。”
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秒。
很快又恢複了那種笨拙的懊惱。
“你看我這記性,肯定是前天聽晏禮提了一嘴,就記混了。”
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,滿眼歉意。
“對不起啊逾白,我真是太笨了。我這就下去重新給你買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攔住她準備拿外套的手。
視線落在紙袋底部的購物小票上。
購買時間是下午三點半。
她說她下午連續開了三個會。
“店員包裝的時候,沒核對信息嗎?”我問。
“這店人多,隨便裝的吧。”她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我伸手把小票從袋子裏抽出來。
上麵清清楚楚地打著一行備注。
【晏禮專屬,少糖,多加兩顆草莓。】
我把小票推到她麵前。
“店員連隨便裝的蛋糕,都能準確寫出他的名字?”
林知夏看著那張小票,咽了咽口水。
“這是......”
她卡殼了。
戀愛五年,她每次撒謊都會下意識地撩一下右耳邊的頭發。
現在她的手正放在耳邊。
“這是晏禮自己訂的,他下午路過,順便幫我拿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我這不是沒時間去排隊嗎,就托他幫個忙。”
“然後他順便把口味也換成了他喜歡的?”
“逾白,你別這麼敏感行不行?”
她皺起眉頭,語氣裏多了一絲不耐煩。
“一個蛋糕而已,至於上綱上線嗎?”
“你以前從不覺得我敏感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你現在怎麼變得跟那些查崗的男人一樣了?”
她煩躁地扯了扯衣領,轉身往浴室走。
“我累了一天,不想跟你吵架。”
浴室的門被重重關上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抹茶蛋糕。
以前她買錯東西,會愧疚得整晚睡不著。
現在她連謊都撒得這麼敷衍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哥哥江若塵發來的微信。
“逾白,明天知夏生日,你定好餐廳沒?”
我回了一個字:“定了。”
“別定太辣的,知夏最近胃不好。晏禮說她前幾天還吃了胃藥。”
我看著這行字,手指發涼。
林知夏胃痛,我不知道。
季晏禮知道。
哥哥也知道。
隻有我這個同居男友不知道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林知夏擦著頭發走出來,看到我盯著手機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看什麼呢?”
“看明天的餐廳。”
我放下手機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知夏,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