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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病危小舅子輸血四百毫升後,我無意間聽到妻子和他的私語。
原來我苦苦養大了二十年的獨生子,竟是妻子當年出軌生下的野種,全是他們姐弟倆合謀演戲騙我接盤!
他們甚至暗中背著我買好保險,隻等我勞累過度猝死拿走賠償金。
既然你們拿我當提款機和替死鬼,那就別怪我親手把你們送進萬劫不複的深淵!
......
抽完四百毫升血,我頭暈眼花地靠在輸液室外麵的走廊上。
小舅子周強因為打架受了傷急需輸血,血庫血源緊張,妻子周翠花哭著把我推進了采血室。
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想去病房看看周強的情況。
剛到病房門口,門虛掩著,裏麵傳來周翠花和周強的對話。
周強吃著蘋果,含糊不清地說:“姐,這老家夥今天血抽得多,不會直接死在醫院吧?”
周翠花冷哼了一聲:“死了才好呢,他名下那份人身意外險我已經續交五年了。”
“隻要他一死,賠償金一百萬全是我和浩浩的。”
周強嘿嘿直笑:“還是姐你厲害,要不是當年你和王大壯生了浩浩,咱倆合謀演戲逼這傻子娶你,咱家哪來的免費牛馬?”
“讓他幫別人養了二十年兒子,到死都不知道陳浩根本不是他親生的!”
我定定站在門口,腦子裏“轟”的一聲,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。
原來我嘔心瀝血養大了二十年的兒子陳浩,竟然根本不是我的骨肉!
當年周翠花懷了村裏混混王大壯的孩子被拋棄,周翠花和周強姐弟倆為了找個長期提款機,設局灌醉我,逼我接盤!
這二十年裏,我每天在汽修廠幹十二個小時,滿手油汙,省吃儉用。
周翠花說小舅子沒工作,我就把血汗錢大半拿去貼補周強。
周翠花說陳浩要上大學、要買房,我就連病都不敢看,硬生生熬出了一身病。
我以為我換來的是家庭的溫暖,沒想到隻是一場精心編織了二十年的騙局!
我死死咬著牙,指甲深深紮進掌心裏,鑽心地疼。
我沒有衝進去發瘋,因為我知道,發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我深吸一口氣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。
周翠花和周強嚇了一跳,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周翠花眼神閃爍,慌忙拉過被子蓋住周強,試探著問我:“陳實......你怎麼來了?你在外麵聽見什麼了?”
我捂著脖子上的針眼,臉色蒼白地笑了笑:“沒聽見啥,頭暈得很,想來看看阿強好了沒。”
見我這副窩囊樣,周翠花長舒了一口氣,眼裏的慌亂瞬間轉變成厭惡。
“沒死就趕緊回廠裏幹活去,阿強住院每天要花好多錢,你在這偷什麼懶?”周翠花沒好氣地罵道。
周強也在床上翻了個白眼:“就是,趕緊去掙錢,晚上給我買份烤鴨送來,要全聚德的!”
看著這對自私透頂的姐弟,我心裏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低下頭,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。
我轉身走出醫院,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我沒有回汽修廠,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城東的房產交易中心。
上個月,周翠花逼著我把我爹留給我的那套老房子賣了,拿到了八十萬現金。
這筆錢一直在我的個人銀行卡裏,周翠花這幾天天天逼著我轉給陳浩付首付。
我拿出手機,迅速聯係了銀行客服,將這八十萬全部轉存到了我私人新開的隱秘賬戶裏。
既然你們母子三人拿我當傻子、當提款機,那這筆錢,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!
處理完資金,我接到了一直在外地“出差”的兒子陳浩打來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,陳浩語氣極其不耐煩:“爸!媽說那八十萬首付你還沒轉過來?你辦事怎麼這麼拖拉?”
“我女朋友家催著要看房產合同呢,你要是耽誤了我結婚,我這輩子都不認你這個爸!”
理直氣壯的嗬斥,毫無半點對父親的尊重。
以前我總覺得是我沒本事,對不起孩子,所以對他百依百順。
現在我才明白,從小周翠花就在他耳邊灌輸我是個無能修車匠的思想,他從骨子裏就看不起我這個“便宜老爹”。
我冷笑一聲,語氣平淡地說:“浩浩啊,首付的事情不急,你現在在哪呢?”
陳浩沒好氣地說:“我在省城出差啊!還能在哪?”
我看著手機上剛剛收到的同城定位提醒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省城?可我怎麼在咱們縣城最貴的酒店門口,看到你攬著個女孩子進去了呢?”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