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邁巴赫在市中心最繁華的CBD大樓前停下。
這裏是盛景資本的總部。
我爸帶著我乘專屬電梯直達頂層。
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。
落地窗前站著一個女人。
身形高挑,剪裁得體的深色職業套裝勾勒出冷硬的肩線。
聽見動靜,她轉過身。
鼻梁架著一副金絲眼鏡,鏡片後的眼眸深邃莫測。
秦慕霜。
盛景資本最年輕的掌權人。
也是我爸在商場上亦敵亦友的合作夥伴。
"人我帶來了。"
我爸走到沙發前坐下,指了指我。
"我兒子,沈南舟。"
秦慕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極具穿透力。
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。
"沈先生,久仰。"
她走過來,沒有伸手,隻是微微頷首。
"聽說你昨天在訂婚宴上,把楚天闊的女兒給踹了。"
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。
"是。"
我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。
"沈總說,沈先生在風投圈很有天賦。楚清棠這幾年能拿到幾個大項目,背後都是你在操刀。"
秦慕霜走到辦公桌後,拿起一份文件。
她把文件扔在桌上。
"盛景目前有一個海外並購案,缺個核心分析師。"
"你敢不敢接。"
這個案子我聽圈裏人提起過。
標的極大,風險極高。
楚清棠之前也想啃這塊骨頭,被盛景直接打回了計劃書。
"接。"
我沒有猶豫。
"薪酬翻倍,我要獨立辦公室,以及......"
我停頓了一下。
"所有涉及楚家公司的業務,我有一票否決權。"
秦慕霜挑了挑眉。
紅唇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"成交。"
從盛景資本出來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像是一直困在泥潭裏的人,終於摸到了岸。
我打車回了陸雲馳的公寓。
打開電腦,開始整理入職需要的資料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楚清棠發來一條微信。
【今晚八點,君悅酒店頂層餐廳。兩家人都在。】
【我定了一桌賠罪宴。南舟,算我求你,給楚家留點臉麵。】
緊接著,又發來一張照片。
是一塊高定腕表,我之前試戴過,覺得太貴沒舍得買。
【表已經讓人送去老宅了。晚上我去接你。】
她還是覺得,隻要給夠了台階,我就一定會順著爬下來。
哪怕這個台階是用她施舍的姿態搭成的。
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。
繼續敲擊鍵盤。
晚上八點。
君悅酒店頂層餐廳。
楚清棠站在落地窗前,頻頻看表。
徐宛筠坐在圓桌旁,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。
"清棠,你到底聯係上他沒有。"
"他肯定會來的。這是他最喜歡的餐廳。"
楚清棠揉了揉眉心,強作鎮定。
八點半。
九點。
餐廳裏的服務員開始委婉地詢問是否要上菜。
楚清棠撥打我的電話。
傳來的是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"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"
她愣住了。
以為是信號問題,又撥了一遍。
依然是空號。
她打開微信,發了一條消息過去。
【你到哪了?】
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。
下麵跟著一行灰色小字。
【沈南舟開啟了朋友驗證,你還不是他(她)朋友。】
楚清棠的手開始發抖。
她不顧徐宛筠的阻攔,衝出餐廳,開車直奔我們曾經的公寓。
輸入密碼,錯誤。
再次輸入,提示門禁卡已注銷。
她打電話給物業。
物業經理戰戰兢兢地回答:"楚總,沈先生今天下午已經注銷了所有門禁信息,連帶車位也一並退了。"
楚清棠掛斷電話。
看著緊閉的防盜門。
忽然意識到,這一次。
沈南舟是真的,從她的世界裏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