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派三年,我回家第一件事,是和獨自照顧我父母的妻子林舒提了離婚。
林舒眼圈一紅,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:
"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"
我媽當場摔了筷子:
"你個沒良心的東西!她替你伺候一家老小三年!"
我爸猛地站起來給我一巴掌:
“這個家要不是林舒撐著,你還有家可以回?”
我兒子也嚎啕大哭,邊哭邊說我是壞爸爸
這事傳出去以後,整個小區都議論紛紛。
所有人都罵我是陳世美。
麵對這些指責,我沒有去辯解。
因為沒人知道我在家裏的監控回放裏看見了什麼。
......
“爸,您別打周放,他剛回來,肯定是工作太累心情不好。”
林舒捂著臉,眼淚終於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了下來。
她沒有看我,而是極其溫柔地走到我爸身邊,替他順著氣。
“隻要放哥能高興,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。”
“就算他現在讓我淨身出戶,我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。”
我爸聽完這話,氣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顫個不停:
“你聽聽!你聽聽舒舒說的是什麼話!”
“你一走就是三年,家裏裏裏外外全靠她一個人操持。”
“你媽前年做手術,是你老婆在床前端屎端尿守了半個月!”
“你個畜生剛進門連口水都沒喝,就跟她提離婚?”
我媽也從地上撿起摔碎的筷子,哭天搶地起來:
“作孽啊,我們老周家是造了什麼孽,生出你這麼個沒心肝的東西。”
“舒舒這麼好的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著,你要是敢跟她離婚,我就死給你看!”
我兒子周鶴鳴緊緊抱著林舒的大腿。
他用充滿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我。
“我不要你這個壞爸爸!”
“你滾出我家!你不配跟我媽媽在一起!”
看著眼前這群情激憤的家人,我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我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。
那是我親生父親為了一個外人打的我。
我沒有去捂臉,也沒有開口辯駁。
我隻是靜靜地看著林舒。
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、寫滿了委屈和包容的臉。
真是精湛的演技。
如果不是我提前看了家裏的監控回放,我恐怕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林舒安撫好我爸媽後,這才轉過頭看向我。
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,沒有半點氣急敗壞。
“放哥,你這三年在外麵打拚,確實辛苦了。”
“我能理解你可能在外麵遇到了更好的人,覺得我這個糟糠之妻配不上你了。”
“沒關係的,我成全你們。”
“隻是鶴鳴還小,爸媽身體也不好,你能不能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辦手續?”
“我怕他們承受不住。”
她這番話一出,直接給我扣上了一頂出軌的帽子。
三言兩語,就成了那個為了外麵的野女人拋妻棄子的陳世美。
而她,則成了深明大義、忍辱負重的完美受害者。
我爸猛地抄起桌上的煙灰缸,作勢就要朝我砸來:
“你在外麵有女人了?你這個王八蛋!”
林舒眼疾手快地抱住我爸的胳膊,死死攔住他:
“爸,您別這樣,放哥他不是那種人,可能隻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。”
“您要是把他砸傷了,誰來給你們養老啊。”
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隻覺得胸口一陣氣悶。
“演夠了嗎?”
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林舒微微一怔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放哥,你說什麼呢?”
“什麼演夠了?我是在擔心你啊。”
我懶得跟她繞彎子,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。
“既然你這麼通情達理,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。”
“離婚可以,把這三年我打給你的錢,一分不少地交出來。”
聽到“錢”這個字,林舒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我媽在一旁不樂意了,指著我罵道:
“你還有臉提錢?你寄回來那點錢夠幹什麼的?”
“舒舒又要買菜做飯,又要給鶴鳴交學費,還要帶我們看病!”
“那點錢早就花光了!”
我看向我媽,反問道:
“那點錢?”
“媽,您知道我這三年,往家裏的卡上打了多少錢嗎?”
我媽愣了一下,下意識看了一眼林舒。
“能有多少?舒舒說每個月也就萬把塊錢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。
萬把塊錢?
我在中東外派,那是拿命在換錢的地方。
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往林舒卡裏打五萬塊。
三年下來,整整一百八十萬。
拋開家裏的正常開銷,卡裏至少還應該剩下一百五十萬。
我盯著林舒,一字一句地問:
“林舒,你告訴我媽,我每個月到底給你打多少錢?”
林舒咬著嘴唇,眼神閃躲,不敢直視我。
過了好半晌,她才輕聲開口,語氣依舊溫柔得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放哥,錢的事情,我們私下再說好嗎?”
“當著爸媽的麵,別提這些傷感情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