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山上,日頭正高,炙烤著大地。
溫時安被重重按倒在青泥石板上,膝蓋傳來腫脹的痛。
天上的太陽太大,熱極了。
沒跪幾步,他的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鮮血。
看著刺目的鮮血,保鏢有點慌了。
“要不要告訴盛總?”
一個保鏢反駁。
“你傻啊,現在盛總最關心的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,不用和她說。”
溫時安動作一僵。
“所以盛溪這次根本沒有落胎對嗎?”
為什麼?
盛溪和楚天晟的孩子沒掉,為什麼她會拆掉他父親的房子,還要讓自己下跪道歉?
那保鏢神色凶狠的踹了他一腳。
“囉囉嗦嗦的問什麼,趕緊磕頭!”
溫時安被踹得倒在地上,頭暈目眩。
鼻子的鮮血一滴滴的落下。
“我不磕,我要去問盛溪什麼意思!”
他踉蹌的站起來,抹了一把臉上血漬,轉身想走。
他要找盛溪問個清楚!
他根本不是什麼喜歡讓自己妻子墮胎的惡人!
第一個孩子是盛溪自願流掉的。
第二,第三個孩子掉的時候,他根本不在盛溪旁邊!
隻因為他是哪家醫院做檢查的那家醫院醫生,所有人都默認他能對盛溪動手。
不,他不認!
保鏢們衝過來攔住溫時安。
“滾開!”
他想推開他們,卻沒有力氣。
保鏢冷著臉,把他按到地上。
額頭被死死的壓著,貼著臟臭的地麵。
“溫先生,楚少爺說了今日你不跪完是走不了的。”
他眼前的眩暈加劇,鼻子的血流得更凶了。
骨子裏的病痛卻再次襲來。
一陣一陣的痛席卷全身。
他失去了掙紮的力氣,被保鏢拖著。
一步步跪上去。
直到額頭血肉模糊,鼻子和嘴角不斷的流出鮮血,染紅了一地的青石板。
這時,旁邊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有幾個人正在山上做戶外直播。
領頭的人把直播攝像頭對準了淒慘無比的溫時安。
彈幕裏頓時沸騰了。
【喲,這不是港城赫赫有名的惡人溫大公子嗎?】
【主播快把攝像頭對過去,聽說殺了三個孩子還沒有被關進監獄,身後勢力真強啊。】
【惡心死了,這種人就該死!】
......
從被人尊敬救死扶傷的醫生,到人人喊打辱罵的罪人。
溫時安屈辱的咬著下唇,控製眼淚不落下來。
那人不依不饒,衝過來朝他迎麵澆了一瓶果汁飲料。
黏膩冰冷的果汁觸及傷口,傳來陣陣刺痛。
他不由得捂住傷口發出慘叫:“啊啊啊!”
“哈哈哈,你活該!”
身邊幾個年輕人有樣學樣,各種飲料和水都潑到他的身上。
“這種殺人犯憑什麼還在外麵逍遙法外!”
“就是就是,他該死!”
幾個保鏢冷眼看著,並不阻止。
“溫先生,請你接著爬。”
溫時安承受著幾個人的漫罵和欺辱後,反而清醒了很多。
他手掌被石板磨破,膝蓋也全是血,痛到麻木也得頂著漫罵聲爬著往上走。
下一個頭磕下去。
溫時安身體已經徹底堅持不下去,雙手一軟,眼前一黑。
猛地栽倒在了地上。
在閉上眼之前,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,嬌小的身影朝自己奔來。
“都滾開!我來晚了,老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