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上午,公司會議室。
擺在我麵前的,是“金頂盤龍”沉香木雕的全部資料。
這件展品由公司以八百一十六萬競拍所得,原本要在下周的風投晚宴上展出。
但公司庫房臨時進行消防檢修,木雕需要轉運到合作保險庫。
李大鵬滿臉堆笑地站在我麵前。
他根本不知道,眼前的林總,就是被他造謠的鄰居。
“小李,聽說你最近表現不錯。”
“謝謝林總誇獎!隻要是公司的安排,我一定赴湯蹈火!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庫房今晚檢修,金頂盤龍暫時沒有合適的存放位置。”
“由你過渡保管,明早八點送到合作保險庫。”
“公司會和你簽保管協議,全程登記。”
我頓了頓,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這件木雕還有一個營銷說法。”
“它是東南亞大師開過光的‘吸運陣眼’,放在家裏能吸取周圍人的氣運,旺財旺官。”
李大鵬眼底閃過一抹貪婪。
我又提醒他。
“這隻是包裝話術,不能當真。東西不許拆封、轉讓或者挪作他用。”
他連連點頭,在保管協議和風險告知書上簽了字。
“林總放心,哪怕我全家死絕,這木雕也不會出問題!”
當天下午,他抱著防震箱離開公司。
下班後,我確認新裝的監控運行正常,走到01門口敲門。
王翠花一開門就罵。
“小浪蹄子,你還敢來?”
“門上的內褲味道怎麼樣?”
我故意臉色蒼白,聲音發抖。
“王大媽,我錯了。”
“我今天開車差點出車禍,知道你的陣厲害了。”
“能不能把東西拿走?我給你道歉。”
王翠花眼睛一亮,轉頭朝屋裏喊。
“大鵬,你快來看!媽把這個小賤人鎮住了!”
李大鵬穿著拖鞋出來,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樓道昏暗,我又披散著頭發,和平日在公司判若兩人。
他沒有認出我。
“媽,這就是那個狐狸精?”
“看著也不怎麼樣,這就服軟了?”
王翠花往我腳下吐了口瓜子皮。
“給我磕三個響頭,再賠三萬精神損失費,我就把陣撤了。”
“三萬太多了,我考慮一下。”
我裝作害怕地逃回家,重重關門。
門外傳來母子倆的大笑。
“媽,你這偏方還真管用!”
“那是,這種小浪蹄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王翠花又問:
“兒子,你帶回來的木頭疙瘩是什麼?”
“那是領導交給我保管的神物,值不少錢。”
李大鵬壓低聲音。
“這叫吸運陣眼,放咱們家一晚,就能把周圍人的氣運吸過來,讓我當大總監!”
“那能不能把隔壁賤人的運吸幹?”
“當然能,她這種賤命,最好直接吸死!”
兩人的對話,被走廊監控錄得一清二楚。
我看著監控畫麵,冷笑。
貪心不足蛇吞象。
既然你們這麼想吸走我的運,就把這尊“神物”好好伺候著吧。
當天夜裏,李大鵬沒有按要求聯係保險庫。
次日早上八點,他也沒有出現。
安保部門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,他都以身體不適為由拖延。
法務發去書麵催告,他依舊拒不歸還。
事情已經不是簡單的保管失誤。
真正的好戲,開場了。